章寻说:“随团记者,采访我只是顺便。”
“那也是因为你是华人中的佼佼者,要不他们费那个时间干什么?其实我在国内就听说了,章首席在这边也照样混得有声有色,估计过不了两年就能衣锦还乡了吧。”
“赵总说笑了。巴黎竞争激烈,我这种无名小卒还排不上号。”
“这就过谦了嘛章寻。不过巴黎这地方,啧,确实人杰地灵。”赵晓波嘴角轻扯,眼锋一转看向旁边,“锐鸣你上回不是还说想带家里人出国旅游吗,我看也别选了,就来巴黎吧,章寻就是你现成的地陪。”
章寻喉结微动,刚要开口就听见前方淡声:“老板。”
“怎么了?”
“我在开车。”
赵晓波哈哈大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肩:“嫌老子话多是吧,行行,不说了,专心开你的,回头我再想办法整你。”
看得出来赵晓波之前说的是真的。他确实非常器重闻锐鸣,比起保镖反而更像是谈得来的好兄弟,语气和动作都非常随意。至于闻锐鸣,时而面无表情,时而回应他一两个字,虽然反应都不大,但很明显也关系匪浅。
“对了章寻,上回你专门留了我手机号,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事要找上我,结果也没见你打啊?”
章寻愣了愣,脸上作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赵总还在等着被麻烦?那是我考虑不周,赵总放心,有要拜托的事我必然不客气。”
“咱们都老相识了,客气就是见外。再说我还真挺想替你办点儿什么,也算是我对以前的事表示歉意,要不我这心里头老过意不去。”
“既然是以前的事,意思就是都过去了,赵总不必挂怀。”
赵晓波笑了笑:“好气度。不过我昨天倒是给你打过一个电话,本来是想叫你出来搓一顿,结果试了两遍都没打通。”
章寻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问题出在哪。他映在车窗上的侧颊不动声色,但身旁的手指微僵,轻而克制地抓了下手机:“抱歉赵总,前段时间换了个号,还没来得及一一通知。”
赵晓波满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章寻滑开屏幕,找到赵晓波的号码拨过去,车里传来一阵震动音,赵晓波随即挂断,“锐鸣你有吗,要不我发你?”
闻锐鸣目视前方下颌微摆。
“没有?”
“不用发我。”
赵晓波干笑了一下。
偌大的车厢内空气充足,章寻却感觉喘不上气。他真不知道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想问闻锐鸣为什么拒绝得这么干脆,转过念来发现自己连追问的必要都没有。现在问这种话,不是上赶着给人打脸吗?
“章老板。”闻锐鸣忽然开口,“导航是英语,我怕走错,辛苦章老板看路。”
章寻绷紧下巴把头点了点,随即将脸转向车窗外。
“下个路口往左。”
也许是他嗓音太干涩,罗祥峰错愕地瞟了他一眼,但又没看出更多异常,只能悻悻坐好,低头继续刷自己的社交软件。
除了提醒路线之外章寻没再开口说话,握着手机的手始终垂在一旁。车里开了空调,他身上淡淡的男香扩散开,存在感极强地霸占这辆车。
闻锐鸣抬手摁住按钮,左边的车窗呜呜降下半截。赵晓波玩着手机诧异地扭头:“他娘的,你不冷?”
闻锐鸣没接话。
“妈的……当心老子捶你啊。”赵晓波骂归骂,但根本就没有要把车窗给升回去的意思,威胁完就又忙自己的去了。
到公寓楼下,闻锐鸣快步绕过来开车门,甚至拿手替章寻挡着车框。但这样的动作对章寻而言,无异于又一次提醒他们之间的疏远,心里并不好受。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