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昼的烟差点没咬住,大脑跟死机了一样停在那里,大概两三秒的时间,他利落地点了红色按键,挂断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蓝昼骂了声操。
“我在干什么啊?”
一个音节而已,总不能傅声立刻就听出来是他,他刚刚明明可以用更好的方式圆过来,挂断电话是什么鬼?
没听出来也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蓝昼向后抹了把头发,感觉胸腔里的心怦怦直跳,怎么会跳这么快。
蓝昼喉结滑动,感觉刚刚那种躁意又上来了。
蓝昼晃了晃头,拿着烟的手狠狠戳在胳膊上,皮肉烧焦的气息升入鼻尖,直到烟头在皮肤上熄灭,蓝昼才松开手,任烟头掉落在地。
垂下来的手臂被烫出一个圆形伤,起了一个水泡,蓝昼的眼睛缓缓眨了一下,完全感觉不到疼一样。
手机震动了一下,蓝昼划开页面。
S:今晚的事情我会处理,如果因此影响到你的心情,我很抱歉。
“哈?”
蓝昼发出一声疑音,半夜打电话就是为了说这些不痛不痒的东西?
傅声到底是从那里看出他被这些东西影响的?
“如果真有能影响我的,那也是你。”
蓝昼手指向左一滑,聊天记录被删除。蓝昼关掉手机,转身进了房间。
身后是一道如影随形的幻影。
蓝昼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起来后才发觉胃疼,他手撑在洗漱台疯狂呕吐,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水哗哗哗流着,蓝昼低头喘气,蓝色的发丝散落垂在眼前,蓝昼感觉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发软无力。
他关掉水,来到电视机下面的柜子,在里面翻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一支温度计,他把温度计含在嘴里,整个人大字型躺坐在沙发上。
胃绞着疼,头也是晕的,全身都烫的要命,蓝昼看见和他一模一样的人站在不远处,水蓝色的眼睛淡淡地注视着他。
蓝昼没力气,也不想管。
五分钟后蓝昼从嘴里拿出温度计,烧到了39.4℃。
蓝昼找了两片退烧药,就着桌子上的凉水喝了下去,然后整个人躺在沙发上晕晕乎乎就陷入了昏睡。
陈烨连着一下午都打不通蓝昼的电话,也不敢往蓝昼家里打,到了晚上七点,陈烨让秘书订今天的航班,他要去C市。
在路上陈烨联系徐萧,问有没有见到人,徐萧说她在国外,不清楚蓝昼。陈烨皱着眉挂断电话。
飞机落地C市晚上十点,陈烨打开密码锁是晚上十一点半。
“蓝昼!”
陈烨打开门一眼就看到缩在地毯上的人,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跨步冲了过去。
手腕、胳膊、腿,陈烨把人从上到下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血,没有发现刀割,周围没有尖锐的器物,陈烨骂了声操,连呼吸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急了起来。
没有致命伤,没有致命伤,冷静,冷静。陈烨缓缓出了口气,悬了一路的心终于落定,他低下头重新看蓝昼,这才发现蓝昼整张脸都是红的。
地上的人浑身烫的要命。
“蓝昼!蓝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