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无声息地进去,又反手将门关好。
贺昀祯盯着镜子前埋头苦干的人看了一会儿,才出声道: “你去哪里了,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他走路轻的好似没有声音,谢吟池抬头看了眼镜子,又继续擦拭自己的衣服。
“路上碰见个朋友,聊了一会儿。手机……没电了。”谢吟池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大反应,“不就才出去一个小时吗,你别太夸张了,我一个男的,能有什么事......温峤跟我说了,你的担心纯属多余。”
贺昀祯缓缓朝他走近,四人寝的盥洗室算不上逼仄,但拐角的洗手台前就那么一丁点供人容身的位置。
这大概是谢吟池的真心话,他不仅认为自己的担心是多余,恐怕自己这个人在他这里都是多余的。
贺昀祯没忘记他再三强调的教条,没有经过他的允许,不可以随随便便的碰他。
可是他那么倔强的性格,不给自己留情面,只有他老老实实贴在自己身边的时候,贺昀祯才觉得有那么一点的安心。
贺昀祯没给谢吟池反应的机会,从背后将谢吟池拥进怀里,他身上那件嫩黄色的无袖背心薄的像一张纸,随便撕扯一下就烂的像块破布,贺昀祯单臂就能钳制住他的两条胳膊。
谢吟池手里的牙刷猝不及防地掉落在地上,水滴溅到了他的脚背。
谢吟池今晚受的惊吓不轻,他身心俱疲,也懒得去费力气挣脱,但是却不敢抬眼直视镜子里的人,他闭上眼睛沉默了几秒钟后才复又睁开,有些不大高兴道:“你别来劲。”
他自己都没有发现,面对贺昀祯的时候,不管对方做什么冒犯的举动,他的情绪都能维持在一个相对稳定的层面上。
只要贺昀祯不要太过分。
“我们弄一个共享定位的app吧,就算你在很忙的时候没空回我消息,我也能知道你在哪里。”
贺昀祯见他乖顺的倚在自己的怀里,说话的语调都不自觉的放软,含情脉脉的盯着他的翩跹的眼睫,视线从精致的鼻尖滑落到柔软饱满的唇肉上,“如果你想知道我在哪里,也是一样的。”
“有些话我一直不想说的太明白......因为我觉得这样可能会伤害到你。”
谢吟池今天心情确实很糟糕,加之想到自己迟迟不能从贺昀祯这里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让他平白又多了几分沮丧。
他很感激贺昀祯对他的关心在意,但有些事大抵勉强不来。
贺昀祯提出来的要求已经让他觉得不可理喻。
谢吟池都有点怀疑贺昀祯是不是有点臆想症,跟温峤同款的病症,是不是在他心里,自己已经在跟他谈恋爱了?
男同别太离谱。
谢吟池尽量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没有那么刺耳,“你不觉得你的行为有点越界吗......我们是什么关系,你那么聪明的人,心里应该是有数的。共享定位,你认为这是合适的吗?”
“哪里不合适?不合适我就不会提了。”
贺昀祯缠在他腰间的胳膊紧了紧,就像听不懂人话一样,角度清奇的去理解他的话,还及时的抛出了解决方案。
“我们之间,如果你想要确定关系的话随时都可以,就今晚怎么样?
说这话的时候,贺昀祯的声音里都夹杂着一次不加掩饰的期待。
虽然他也清楚这大概是不可能的。
约莫等同于走夜路还要被鸟屎砸的几率。
“你人长得是挺帅的......”
谢吟池刚搬回来的那段时间就总夸他帅,变着法的夸他,兴许这也是令贺昀祯产生误会的一部分因素。
贺昀祯几乎是下意识的轻笑了一声,随即由衷道:“你也不差,我们很般配。”
他确实是聪明人,给梯子他不下,却还要顺着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