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了也要上啊,蒋明明打得跟屎一样,再这么下去我们系输的太难看了,他上虽然不一定赢,但比分至少不会这么难看。”
“但是发烧的时候不能剧烈运动,不然容易得心肌炎,小概率会猝死。”
“他只是坐久了起来活动一下而已,我猜他就是装病不想上,摆明了今天的球赛就是袁风至的个人秀,说不定两边已经商量好做假赛了。贺昀祯怎么可能同意当别人的陪衬,这么丢脸的事情他不可能干的。”
“我看也是,真要是发烧了还上,他不要命了?”
谢吟池迟疑了分秒,又重新坐了下来。
第53章
中场休息的时间也只有十分钟。
袁风至绕了大半个球场来到金融系的休息区,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搭上对方替补队员的肩膀,在观众席一片哗然犹如热水到达沸点的情况下,他稍微用手挡了一下自己的脸,防止镜头捕捉到他说话时候的口型。
大概是什么不能放到台面上公开谈论的东西。
镜头切了一个中景,贺昀祯的表情看不出有什么变化,他活动着平直的肩颈,跟袁风至倒是有说有笑的,两个人看起来关系不错的样子。
如果不认识,袁风至也不会特意来找他,更不可能做这样亲昵的动作。
谢吟池旁边的同学们如同情报共享组织,一有点风吹草动就又开始小范围的交流起来,谢吟池的眼睛盯着大屏幕上的人,耳朵却竖尖了去听叽叽喳喳的讨论。
上半场的比分差似乎一点都没有影响贺昀祯的心情,但岑近徽累的汗流浃背,对面频繁的故意身体撞击让他已经感到异样,他坐在休息区的另一端补充水分,抬手间肩关节都泛着酸意。
他的队友们三三两两的围在贺昀祯身边商量着下半场的战略,为了不给别人添麻烦,他也只能忍着不适,静静的听着贺昀祯言简意赅的排兵布阵。
袁风至那伙人有意针对他,这并不是贺昀祯的授意,但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袁风至和贺昀祯的关系。
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们交情匪浅,贺昀祯也没有藏着掖着,在下半场开始之前,他特意问岑近徽还能不能继续上场,如果不可以的话,四打五也不是不行。
这种规模的比赛四打五根本就是个笑话。
早上的时候,贺昀祯人虽然来了,但说什么都不愿意上。这会儿突然又改了注意,他什么心思岑近徽都懒得揭穿他。
岑近徽看向D区,谢吟池就坐在第三排,他身上穿着的鹅黄色卫衣,是乌泱泱的人群中为数不多的亮色。
他确实是气质出众,也不怪导播的镜头对他格外偏爱。
岑近徽在贺昀祯的奚落下利落的缠好了手上的辅助绷带,他懒得抬杠,直接走到了自己的站位,肢体擦碰时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比敌对双方还要硝烟弥漫,但无人察觉。
哨声响起,宣布下半场的比赛开始。
金融系的轮换效果立竿见影,贺昀祯一上场就立刻展现出远超常人的控球意识,而对面播音系似乎也放弃了上半场集中针对的策略开始一一盯防。
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播音系的人眼看着自家比分快要被对方碾平,也都暗搓搓的想要玩先前用惯了的招数,但被袁风至一票否决。
袁风至跟贺昀祯也不是头一天认识了,集体荣誉感对他来说分文不值,能让他临时改变主意带病上场的,也只能是观众席坐着的那位。
前些天在孟殿厘新开的餐厅远远见过一眼,在得知贺昀祯在一个男人那里处处碰壁的时候,袁风至简直要笑掉大牙,连着发了十几张表情包对贺昀祯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冷嘲热讽,惹的贺昀祯差点要将他拉黑。
贺昀祯那天提前离开,也不是因为系里有事,而是被袁风至拽去喝酒了。
袁风至这人没别的缺点,就是八卦的厉害,半瓶酒水下肚,贺昀祯寝室里那点事儿就被他掏了个干净,听完还摇头晃脑的点评说男同怎么还搞的这么纯情,又不是小姑娘碰不得,行不行的试试不就完了?
这话听着没什么道理,但当时贺昀祯却没有反驳他,两个人各有各有的禽兽心思,属实是龌龊到一块儿去了。
贺昀祯跟岑近徽虽然场下有龃龉,但都识趣的没有将个人恩怨带到球场上来,传球走位配合竟然还出奇的默契,直接在一片刻意的嘘声中将播音系的那几个打的面色惨绿。
这场球赛本来也只是校友之间的友谊赛,谁输谁赢的也只是比个乐子,但毕竟袁风至在,他要是真的输了,免不了要被有心人拿出来做文章。
袁风至知道贺昀祯的本事,平时他们一队的时候沾光,现在即便变成对家,他表示上盯防贺昀祯,实则背地里也乐见其成,只是到最后分胜负的时候劝了两句道:“你差不多就行了,我这么多粉丝都看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