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徐耀辰敷衍的呵呵声中,他拨通了宫昊的电话。
借着郑直手机听筒的漏音,徐耀辰听到对面传来一声嘶哑而虚弱的声音。
“喂?”
郑直冲徐耀辰使了个眼色,点点头,表示宫老师平安无事。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说道:“宫老师,您身体情况怎么样了?”
“已经退烧了,谢谢您的关心。下个星期应该就能正常去学校了。”宫昊礼貌地回答着。
“今天我在学校,艺术节的mao€€准备工作都已经差不多完成了,您不用太担心,如果不舒服的话就多休息两天……”
“嗯,我不在,真是辛苦各位了。”宫昊的语气依旧很是客气。
徐耀辰凑到郑直耳边小声说道:“问问他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郑直回个他一个“ok”的手势,然后冲着听筒问道:“宫老师,我这边忙完了也没别的事情。要不给您送点药或者吃的过去?”
对面的宫昊声音里带着些许笑意:“不用了,我这边什么都不缺,但还是谢谢您了。”
“那好的,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您尽管告诉我。”郑直说。
他又和宫昊寒暄了几句,用一个毕竟年长了几岁的过来人身份叮嘱了宫昊一下大病初愈之后需要注意的事项。
通话最终在亲切友好的氛围中结束了。
挂断电话后,郑直舒了口气:“宫老师听起来状态还行,应该没什么问题。”
他转头瞥了一眼徐耀辰,却发现他脸色不大对劲。
“老徐,你怎么了?”
徐耀辰咬着牙回了一句:“没事儿。”
合着那小子脾气倔、态度差、避嫌……只是针对他。
凭什么郑直的嘘寒问暖,宫昊就能那么和和气气地接受下来。
就因为他是同性恋,且表达了一下对方很符合自己的择偶标准,他就失去了和宫昊的人与人之间正常交流和关怀的资格了?
郑直根本不知道自己这位心思细腻的同性恋朋友为什么突然之间气鼓鼓的。
他想要问,徐耀辰却已经抢先一步同他告了辞。
“没什么其他的事情我就先走了,下午还约了别的事。”
郑直下午还要继续和其他家长排练,就也没要留他。
徐耀辰独自一人离开了学校。
外面天气不错,风雨交加了一个礼拜难得的大晴天。
但他没心情去街边喝咖啡享受这秋日暖阳,径直就去了自己的Tony老师那里。
Tony老师有个洋气的英文名叫Cruz,意为“年轻、充满活力、有男子气概的”。
但人并不如其名,妩媚骚包地他看起来更应该叫Candy或者Crystal。
正撅着翘臀和店里年轻学徒眉飞色舞地聊着不知道是哪位客人八卦的Cruz,看到徐耀辰走进店里愣了一下,抬腕看了一眼时间。
“辰辰,你不是约了四点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