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钟悯仍旧保持着叉腰的好玩儿姿势,“回家先抱它不抱我,生气!”“嗯,我的错,”方重行把责任全部揽在自己头上,“没有多长些手臂。”
借着玄关处的灯光看见对方的肩头耸动:“那应该需要再一些我,不然其他手会吃醋。”“会打翻醋坛子,”方重行给猫放下,张开双手唤他,“萨沙,”
“过来。”
钟悯三步作两步,面贴面将他整个人逼进墙角,唇间距不及两毫米,方重行没了下一步,眼神投到他身后去:“猫。”扭头一望发现悯悯蹲坐在一旁聚精会神地盯着他们,圆溜溜的眼珠子快给人戳出个洞来。钟悯无声呼了口气,像之前问它要不要吃柠檬糖似的同猫一本正经交谈:“不准看,自己去玩。”悯悯抬起来后腿,走时回头打量两眼,竟然真的喧喧喧跑回猫爬架上盘好舔爪。氛围破坏个一干二净,方重行松松环着他肩膀,身体连带唇边痣不住地震。
“别笑啦,快点亲!”他也用发顶去拱他下巴,痒得发慌,“我过两天要被发配到佛罗伦萨去。”抓紧时间吻了一会儿方重行才问:“去多久?”“不知道,”钟悯埋在他颈窝乱蹭,“在佛罗伦萨给存真拍新系列的广告,回来还要在北京呆一阵子拍杂志。”
“我尽量在你生日前赶回来。”他又说。
玄关的灯在亲吻中碰熄掉,唯独没有暂停的电影投过来悠悠蓝光,方重行分心瞥上一眼,男女主角正如他们一般拥抱。环境加持下感官放大,心软成一朵云。
“迟到也没关系,”方重行从上至下抚摸他的头发和后颈,“安心工作。”
“不可以,我已经迟到太久了,”钟悯首次反驳掉他的话,随后将环在方重行腰上的手收更紧,“今晚想和你睡。”“悯悯再半夜跑酷把你吵醒怎么办?”
“你不在的时候我用罐罐贿赂过它,”他的表情是清晰的狡黠,“我们商量好啦。”方重行收回放在他身上的手指,摸向衬衫扣:“我去洗澡。”“我也没洗,”钟悯亦步亦趋地跟上他脚步,“一起嘛。”
“……你先吧。”
钟悯已经摸上他大腿上的衬衫夹绑带:“不想吗?明明接吻的时候你就,”
“我,”
衬衫遭水沐浴打湿扒在身上,钟悯的白T同样,若隐若现透些皮肤颜色,裹了层纱样,扫一眼便口舌发焦。“别动,”方重行不敢看,按住他往下探的手,声音哑且低,“我自己解决。”
再碰一下,便要剖开那粗鄙且蓬勃的欲。
钟悯看出他心中所想,贴着他的哺唇轻声说:“我是你男朋友。”
“在男朋友面前还要自己解决吗?阿行,睁开眼,看着我。”
被同样握住的时候钟悯缓了口气:“不要总压抑自己,你会有,我也会有,这很正常。”
“……很丑。”
“哪里丑?”
他们在彼此手中茁壮。
“自己弄过吗?”
浴室温度快要爆表,热红了脸,热红了眼,方重行在窒息的高热中点头。
“怎么弄的?”
“………想着你,想着,有你的梦。”
“你缠绕着我,你,”方重行后背抵在墙面,瓷砖冷凉,身前却炙热如火,一句话也讲不出来,因为钟悯一口咬上他喉结,掠夺掉他的声音。痛感侵袭的瞬间,春潮*涌而出。
缓过神来他加快手上的动作,说话速度放慢许多,几乎是一字一顿了:“你像这样咬我。”
我总做的那个梦……你是人身蛇尾,一圈圈盘上浑身赤裸的我,发丝在我脸庞抚过,我是你的信徒,也是你的食物,你吃掉我。
酒意蒸腾,他的眼中逐渐升了痴痴的雾,用空闲的另一只手一寸寸抚过他脖颈动脉:“自从那天你从我家离开,我就总做梦,每次都不愿醒来。”
闭眼的人换成钟悯,方重行低头看自己的手:“……好多。”
磨蹭一小时后各自红着脸一前一后从浴室出来,好像方才闹腾的不是自己,好像又回到初雪的那天晚上,碰一下睫毛就心照不宣地沉默。
悯悯窝在床脚大声控诉两人罪行:爸爸!睡觉时间人没影了!你们俩干什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