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时常见面,甚少在微信聊天,统考那几天钟悯则完全失联,不说任何关于考试的事情,方重行无从得知他发挥如何。编导笔试比播表统考时间早,小乔倒是跟他说感觉辅修的播音考得不错。
月考成绩条在书包里放上三天后,方重行终于在猫窝旁看见他。
钟悯形影单只、百无聊赖地站在路灯下,孤魂野鬼相,一副若有所思样。
对视第一眼,他急急地问:“方好好,我的猫去哪里了?”
不知怎的,方重行心中稍感失落,面上不流露。只一步步靠近,先看了他一眼,从侧兜掏出加热包,打开,放进猫窝。
系列动作完成后,他才平平淡淡轻声回应:“我怎么知道。”
它又不是我的猫。
钟悯垂下眼皮,没有说话。
有一两周时间未见,明明任何一个话题都可以开启聊天,可莫名就成了互相无言对望的情况,没人再继续开口。
欲言又止将近三分钟,毛呼呼的触感出现在小腿旁。方重行低头一看,猫猫正亲昵地狂蹭,喉咙咕噜着呜呜叫。
他说句“它回来了”,手再次伸向口袋,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猫条,撕开。
钟悯和他一道蹲下,同之前许多次相似,等待小猫吃饭。
猫猫今天吃饭尤其慢,舔食两口便要看看他们,看似特别疑惑:怎么不说话?平时不是很能说的吗?
“你,”待半根猫条被消灭,钟悯勉强发出个音节,见方重行抬头,他眼神闪烁,喉头微动,“你今天回来好晚。”
他吐字清晰,声音却阶梯般一级较一级低:“我在楼下等了半小时。”
九点五十下晚自习,步行十分钟,往往十点整方重行便回到小区,今天特殊情况,迟了半钟头。
方重行沉默片刻,一下下将手揣进外兜,问他:“等我做什么?”
“不知道,”钟悯看着他,“就是想等。”
不是什么都有原因。
“周洲今天生日,”方重行解释道,“放学后我们一起吃了蛋糕。”
钟悯的脸好像在话音刚落的须臾之间便明朗起来,方重行注意到隐晦的变化,心中一点郁结顿时散入广阔天地,消失无影踪。
“外面太冷,下次去家里等,”他说,“门锁密码是620129,平姨一直在。”
钟悯同样重复了他之前的失声,手不自觉摸上猫猫脑袋:“……好。”
方重行语气尚未来得及转换,看着钟悯手上被挠出来的猫爪印儿,重重叹了口气。
被扬起爪子恐吓过那么多次这人还是一点记性不长,猫猫有几天不见他,全然把钟悯的好抛之脑后,挠完人喵嗷喵嗷凶巴巴叫两声,逃之夭夭。
“走吧,跟我回去,”方重行先起身,站定,朝他伸出手,“帮你消消毒。”
“没关系,它没有伸出指甲。”钟悯对着灯光晃晃自己挨了打的手,两条红痕而已,一长一短的肿胀,三花到底不是真的想让他受伤,无丁点儿破皮。
方重行未应答,伸出的手仍旧固执地横在中央。
少顷,它等来另一只手的借力。
人行道又是两个并肩的身影。方重行把吃光的猫条丢进垃圾桶,借机问他:“统考还可以吗?”
北服校考规则严,拿了合格证不算彻底胜利,对统考也做了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