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美满甲天下 安思源 4011 字 2024-10-08

“那你去,管美满叫妈。”

“无聊。”他从不出卖自己的灵魂。然而,贾天夏显然处于妒火中烧、失去理智的状态,在车厢内一阵搜索后,就瞧见他掏出一根好长的鞋拔子。姑且不去考虑他车上为什么会有这东西,当务之急是要拦住他,免得发生恶性案件,“别!别冲动,我们从长计议,智取。”

“滚!”智取?不就等同于要他知趣地死开吗?做梦。

“听我说。昨晚我夜观天象,发现一颗星星都没有,由此,我断定美满今晚会跟凌嘉康吵架。”贾旺宝郑重其事地说道,顺手指了指非要跟自己一起挤在前座上的小loli,“我以对她的爱起誓,相信我。再不行你可以偷偷跟上去看看,要是他们真的吵架了,这个月我的宵夜你全包了。”

开玩笑,那不就等于,这个月贾旺宝不管换多少女朋友,他都要负责出资出力?他连自己女人都搞不定,有什么理由要让贾旺宝去享受爱情滋润。

话是这么说的,但想到以往贾旺宝那神奇的预言能力,贾天夏还是不自觉地丢开那根鞋拔子,默默地采取了跟踪策略。

他只是忘了,昨晚,是个阴天,会有星星那才叫诡异!

这是一条很有风情的街,叫“甜爱路”,路边有许多竹篱笆,像是有种奇怪的磁力,走在这条街上的行人步子都会忍不住放慢,偶尔驻足打量沿街的特色店铺。

贾天夏没有那份闲心,带着两个小鬼,找了个不起眼又视角极佳的位置后,他就开始咬牙切齿,溢出连番的咒骂,“心机好重!吃个饭而已,需要挑那么有情调的餐厅吗?他是想趁气氛意乱情迷,直接把丁美满给吃了吧?哦哦哦,你看那个死女人笑得多花痴,这辈子没见过男人还是怎样,我难道还不比那个皮条客帅?”

“那边那个叔叔比你侄子顺眼耶。”对面的小loli不合时宜地发表意见,据说小孩子是不会撒谎的,所有喜好全凭直觉。

对于自家侄子的长相被批评,贾旺宝显然意见不大,他关心的目标很明显,“有我顺眼吗?”

“唔……那倒没有,还是你最顺眼。”不管什么年龄阶段,只要是个雌性,就具备撒娇本能。

同样的,只要是个雄性,就多半爱听女人的奉承,即使是只有八岁的贾旺宝,在听到那么舒爽的话后,还是餍足地掐了掐身旁小女伴的脸颊,露出赞赏的笑容。

贾天夏正在享受左右夹击的滋味,不管视线落在哪,都是格外扎眼的一幕。他试图清咳了几声,希望他家十四叔可以良心发现顾忌一下他的感受,然而成效颇微。忍无可忍之下,他决定做些什么,“我出去打个电话。”

刻意绕到另一边避开了美满的视线,贾天夏才总算顺利溜出了那家餐厅,临出门前,很不幸地又一次捕捉到浮在丁美满嘴角的刺眼笑容,下意识地伸手抚着胸口,生怕自己会死于心肌梗塞。

美满目光定定的,她甚至不清楚自己的视线焦点在哪,始终就是一脸恍惚的表情,支着头,看着不远处街边那一对手挽手在散步的老夫妻,老人身后跟着两个七八岁大的孩子,一男一女表情皆是孩子气的愤怒,是在斗嘴吗?小小的脚丫子踩在金黄色的落叶上,一跳一顿的,可爱极了。女孩冲上前牵住老奶奶的手,仰头说了几句,大概是告状吧,男孩还没等她说完,就拍开她的爪子,很蛮横地握在自己手里,用力拍了拍她的头,拖着她就往前走。

然后,美满听见了女孩跋扈的哭喊声,晃眼的落日红霞让她的视线模糊,有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仿佛街边的那两个孩子就是当年的她和贾天夏。

她一脸委屈地跑去牵他外婆的手告状,他会很不客气地打她的手,理直气壮地说:“你只准牵我的手!”随后她就哭,全然不

顾形象,撕心裂肺、捶地蹬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呢……

又想到他了。

再回想起林爱的话,她忍不住叹了声,其实并非任何事都是当局者迷的。对凌嘉康究竟是什么感觉,这一点丁美满很清楚,凌嘉康要比她更清楚。对他,她很坦诚,从来也没想过隐瞒,就好像是朋友间不该有任何秘密一样。

以前的时候,美满从来不会觉得用贾天夏的钱有什么不对,他说要养她,她也就欣然接受,把自己赚来的工资都存起来,建了个小金库,成了她日后逃亡的一笔重要财富。可是当凌嘉康谈及这种问题时,她却下意识地回避,觉得那不是她该拿的。

“不用笑得那么春情荡漾吧?”戏谑话语带着丝丝浅笑忽然传来。

如同当头浇下的一盆冰水,足以让神游的丁美满醍醐灌顶,猛地抬起头,她木讷地眨眼,看着面前的凌嘉康。才意识到分明是跟凌嘉康约会,一直在她脑中游走的人却是贾天夏,甩了甩脑袋,美满努力想挥去那个烂男人留下的痕迹。

“怎么了?”见她像是丢了魂般,凌嘉康挑眉追问。

“呃……没事没事,在想事情而已。”她的回答还算坦诚。

“想什么?”凌嘉康边翻看着菜单,边放松地交叠起双腿,随意地问了句。

“你知道的……”

本来也不过是个没话找话的问题,他没想到会换来她如此坦诚的答案。“啪”的一声阖上菜单,暂时遣退了服务生,凌嘉康抿了抿嘴角,第一次觉得她的通透不擅掩藏也未必是种优点。

沉默片刻,他没选择直话直说,反而用一声浅笑掩盖掉心情,绕了个弯子问道:“是在怪我最近都没空陪你吗?”

“没有啦,我知道你忙。”关于这点,美满总是尽量让自己不要太计较,她很清楚事业对于男人的意义。

或许真的是潜在贱性在作祟,凌嘉康倒是宁愿她蛮不讲理地乱发脾气,或是撒着娇同他的工作争宠,偏偏丁美满没有。

通常,女人可以这样如此容忍一个男人只有两种可能,其一就是太爱了,爱到可以委曲求全;其二就是压根不在乎,不嗔不怪不浪费力气去计较那些和她情绪无关的事。毫无疑问,她绝对是第二种。

“最近工作很忙吧,听说你那挡节目的收视率越好越好了。”喝了口冰水,平复了蠢蠢欲动的燥乱心情后,他扯开了话题。

“我被换去跑新闻了,那挡节目……现在是贾天夏在负责。”她有些哭笑不得,有时候不禁会想问,他们真的是在谈恋爱吗?她被调动都已经是半个月前的事了,凌嘉康却浑然不知。并非是美满一直没有提起,而是他忙得压根就没机会听她说这些琐碎的事。

闻言,凌嘉康背脊一僵,才意识到自己的疏忽,“是贾天夏的意思?”

“算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