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初怀里一空,下意识地问:“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许蔚明玩儿着欲擒故纵,“就是不想让你吻。”
“没关系,”陆景初以为她害羞,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冲动,“我可以等你。”
许蔚明好笑地勾了勾唇,顿时明白为什么之前陆景初说前女友们都觉得他无趣。
确实蛮无趣,眼下这种情况若是放在另一个稍稍有眼力劲儿的人,直接就吻过来了,哪里还需要询问。
不过许蔚明喜欢这种笨拙,他是猎人,猎物笨拙一点儿反而会让他产生怜惜的情绪。
他们喝酒聊天,中途有好些人过来问能不能拼桌全都被一一拒绝,两个人的世界没有让任何人打扰。
接近夜场,音响的声音越来越大,气氛也越来越热,桌上的酒喝了大半,大部分都是许蔚明喝的,陆景初只喝了一小部分就开始头晕,他就不敢再喝了,担心自己喝醉之后许慕璟没办法把自己搞回去。
舞台上的人正在跳舞,许蔚明看了一会儿,在陆景初的耳边问:“你觉得那人跳得怎么样?”
陆景初也看了好一会儿了, 兴致不大, “一般,舞姿是柔美的, 可是太柔了,力量感不强, 会给人一种轻飘飘的感觉,有点儿担心她摔倒。”
许蔚明似笑非笑地问:“我在你面前,你还有工夫担心别人?”
“……”陆景初收回目光,赶紧解释,“没有,她肯定跳得不如你。”
许蔚明将杯中酒饮尽,起身要走。
陆景初以为他生气了,一把拉住许蔚明的手腕,“你去哪儿?”
许蔚明的手只是秀长,骨感硬朗,手指纤细,却并非像女孩那样柔软。
其实这些细节就在陆景初的眼下,只要稍稍留意就会发现不对。
可陆景初沉浸在许慕璟的美貌中,陷入爱情的甜蜜中无法自拔,盲目地忽视了近在咫尺的真相。
“你不是想看我跳舞?”许蔚明拿出兜里的发夹,看似整理头发,实则用夹子固定假发,冲陆景初勾唇一笑,“想看吗?”
陆景初松了手,想到之前许慕璟在舞台上惊艳四座的样子,诚然说:“想。”
“那就好好看着。”许蔚明伸手在陆景初的喉结上划了一下,声音又低又轻,“喝那么多酒热身,就是特意跳给你看的。”
电流一般的酥麻窜上陆景初的脖子,喉结用力地滚动,却抑制不住那阵麻痒,像一团星火,一路燃到心底。
陆景初怔怔地看着许慕璟轻盈跳入舞池,在迷乱而刺眼的灯光下,女人美得不可方物。
许蔚明与冰冷的钢管缠绵,刚柔并济的身体在硬冷的物体上散发热度, 没有高跟鞋的加持,那双长腿少了几分韵味,不过很快他就将鞋子脱下,瓷白的脚贴着钢管,配合手臂用力,身体三百六十度旋转。
肌理因为发力而绷起流畅的线条,腰身纤细却充满力量,海藻一般的长发垂落,汗水在灯下发着光, 好似谪仙坠落凡尘。
陆景初不错眼地注视着许慕璟,好几次她的视线看过来,二人的目光短暂的交汇,那微不足道的一秒犹如热辣的油泼进了他的心里,星火燎原。
许蔚明的热舞掀起了酒吧零点的高/ 潮,无数欢呼和调戏一般的口哨从四面八方传来,屋顶飞起了金箔,沸腾的人声和音乐快掀起房顶。
一舞跳完,许蔚明忽略旁边的搭讪, 提着鞋子走下台,喘息着坐在陆景初身边,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因为喝得太急,酒水顺着嘴角溢出,和汗水混在一起。
“我跳得怎么样?”许蔚明呼吸没有平复,女性的声线有些不稳,好在环境足够吵闹,不足以察觉。
“很好。”陆景初目光灼灼,带着不加掩饰地迷恋, 酒意上了脸, 脸颊红红的, 拿着纸巾帮许蔚明擦嘴。
许蔚明睨向他,“只是很好?”
陆景初被许慕璟的舞姿撩拨得浑身发热,情绪波动太大,导致嘴笨,只能会说漂亮好看的话。
虽然用词简陋,但句句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