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每次他这样,周冽的眼睛都会变红。

周冽反而暴躁起来,只望这操蛋的过程快些过去。

可能是怀孕的时候把所有的苦吃了,所有的难都在陈肴言身上发生,到了真正生产的时候,反而算是轻松顺利。

两个人在生产前做过许多准备工作,但真正到了临门一脚,陈肴言还是漫上来一点未知的惧,周冽更是那一整天都抓着他不敢放手。

周冽的表情非常镇定,语气也平稳,甚至在产程过程中一直安慰陈肴言,但周冽就是不愿松手,也不离开半步。

直到最后程序,是陈肴言轻轻抬手像是安慰般的抚了抚他的耳朵,周冽才重新听到周围父亲哥哥的劝慰,以及医生的催促,甚至还有陈肴言的呼吸声。

他看见苍白的汗珠挂在陈肴言的脸上,陈肴言的脸苍白如瓷,他猝然松开手。

他浑身僵冷的等在产房外,这整层楼早就为他们空腾出来。

半个小时后,婴孩响亮的啼哭响彻这层楼。

周冽抬手摸到自己脸上的水意,抱着孩子满脸喜庆的医生与他交错而过,他只往里面走。

他只想去见,那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第64章 番外 — Zero

周冽甩着车钥匙进律所的时候,西边火红的太阳正往高耸林立的建筑群下面沉没。

夕阳的光粘私在大厅四面的蓝色玻璃,晕出暖橙的色调。

小男孩坐在周冽的半截手臂上,在玩他卫衣的帽绳,时不时抓一把周冽耳朵上已经尽量缩小成一根简单的银棍的耳饰。

周冽熟门熟路的刷卡上电梯,下半身与律所里来往的其他人格格不入,是尤其闲适的黑色过膝短裤和灰色运动鞋。

路上他一直在跟抱着的人问话:“你在周凛那乐不思蜀了是吧?我让你在家照顾你爸爸,你怎么照顾的?”

小男孩眼睛黑溜溜的,还在钻研要如何将周冽耳朵上的耳钉取下来,周冽说话的时候带的耳钉在手里滑来滑去,他有些不耐似的拍了拍周冽的头,出口的话私钻糊糊,但气势到位:“… 小 … 周!”

周冽捏住他柔软的脸左右晃了晃:“你想不想我?”

小孩嘴巴被捏的嘟起来,他也上手去揉周冽的脸,扯他的耳朵,顺便咕噜出个词语:“ … 阿 key … ”

阿 key 是周冽他哥新养的那只拉布拉多的名字,非常温顺的一条幼犬,而周釉谌极其喜欢跟那条狗玩。

电梯“叮铃”一声到达楼层,周冽没收手,还捏着儿子的脸:“你把我跟狗比啊?”

陈肴言果然又在会议室,他们这层楼的会议室都是统一的玻璃墙面,百叶窗没有拉下来的时候里外够通视。

灿金光线从外墙体泼洒进来,浓烈鲜亮的颜色,陈肴言背对着走廊,站在长条桌子的一头,身上只穿一件浅蓝的衬衫,望着另一头蔡雨旁边的多媒体投映幕布。

衬衫修身,产后陈肴言身上某些坚硬特质还是由于分化或者激素原因渐渐软化,虽然很多人依旧会在见到陈肴言的第一眼时误以为他是 AIpha ,但在离得最近的周冽眼里,那些寸寸变化他如数家珍。

背对着的缘故,周冽能清楚的看见陈肴言的整个后背,肩线平直,脊骨明晰,几个动作间隐有力量感,收束下去的腰实在是有点窄,再往下便是挡在桌子底下的深色裤子,周冽看不到,但能猜到。

那下面必然是隐藏在西裤里面笔直的两条腿,然后是踩在地面上的皮鞋。

可能是感受到视线的存在感,陈肴言突然回过头来,他手里捏着一个透明的还装着一半水的塑料瓶,耳朵被西斜的光照的有点泛红,回过头来的视线清晰剔透,像周冽手上抱着的这个孩子。

他的视线在周冽身上微微停留,突然转弯向旁边移了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