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白应榆突然委屈起来了,三年前和现在,好像祁淮都没有好好重视他们的第一次。
白应榆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刚要起身时,祁淮只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抱住他,就让他那空落落的心舒服了不少。
想起昨晚祁淮在雪地里的表白,白应榆又觉得心口隐隐作痛了。
他昨天喝了不少水,急着去卫生间,虽然不舍这清晨暧昧,但也不得不赶紧起床。
他小心翼翼拿开祁淮放在自己身上的手,刚坐起来,屁股压在床单上,刺痛感便更加明显了。
“唔……”白应榆扶着腰哼了一声,眉头蹙起,身上被子滑落,满身淤青红痕,可见昨晚的激烈。
他缓慢地扶着床头柱子下床站在了地上,一瘸一拐地扶着墙往浴室走去,途径套间的客厅时才听到屋子里的震动声,略一扫,是自己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在响。
白应榆怕是马骏或者林原的,走过去看了一眼,却是一段陌生的号码,黎市打来的。
想着在黎市也没有什么人,除了那个人渣舅舅也没有亲人,白应榆毫不犹豫挂断了电话,继续往浴室走。
大腿内侧蜿蜒而下的溪水,从脚跟滴落,打湿了地板,从沙发到浴室门口,留下来一串痕迹。
站在镜子面前,白应榆被自己吓了一跳,他昨晚分明说了不要在脖子上亲的……
洗完澡,白应榆疼得脸色都白了几分,穿好衣服从浴室出来,客厅的手机还在响,白应榆怕吵醒祁淮休息,走过去拿着手机躲进了阳台。
外面阳光明媚,大雪皑皑覆盖了整个伦敦,唯独看到远处的大本钟的塔尖,高高耸立。
“你好。”白应榆接通电话。
“是应榆吗?”是一个略有些苍老的声音,很耳熟,白应榆一时间有些记不起来。
可下一秒,他便听到对方说:“不记得我了吗。这么快就把我忘记了,也很让祁叔叔伤心呀。”
白应榆脸色瞬间僵硬,他前几秒还为和祁淮共同醒来的美丽清晨心情愉快,听到这个声音,好像一瞬间从美好理想中坠入现实。
他怎么忘了,祁廷韫是绝对不可能让祁淮和自己在一起的,当年妈妈的谣言应该也都是祁廷韫故意传给祁淮听的。
“祁叔叔。”白应榆回过神来,叫了一句,“你有什么事吗?我一会还要去上课。”
“祁淮应该去找你了吧,昨晚见到他了吗?”祁廷韫笃定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白应榆心口下意识颤了一下,撒了谎:“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用对我戒备心这么重,关于祁淮我已经打算随他去了,我给你打电话没有敌意,他昨晚看到那篇新闻后第一时间就买了机票,我没有想到他对你这么认真……”
白应榆静静听着,这才明白原来昨天祁淮说的一切都不是骗他的,脑海里浮现昨晚在公寓里他故意报复祁淮时对方的表情,渐渐觉得内疚起来。
“您如果是找祁淮的话,他不在我这里。”白应榆暂时还不想相信祁廷韫。
对方明显被噎了一下,没想到白应榆和三年前完全不一样了。
祁廷韫坐在病床上叹了一口气,手里拿着一张相框,照片是他和白应榆父母的合影,照片已经泛黄,上面三个人如今只剩下一个。
“关于你父母的遗物,我这里还有一样东西,你随时可以来拿走。”声音略带疲惫,没了商人那股精明劲。
白应榆有些难以置信,语气也算不上好:“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我可以让我的助理和你见面,这个东西我早就应该还给你了。”祁廷韫并没有在意白应榆的语气,语气温和。
“我其实从来不想让你独自一个人去国外,毕竟你是……的孩子。”
后半句白应榆听得有些不真切,他抬头看了一眼钟,离航班的时间就差一个小时了,他必须赶紧赶到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