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话的尾音,伴随着不屑的语气,在祁淮耳边良久挥散不去。
街道转角只剩下祁淮孤零零的一个人,林原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扼住了他的喉咙。
……
被林原带着去听了一场小型club演唱会,临近快十二点的时候才结束。
白应榆反倒是一点都不困,坐上林原的车时,也欢欣雀跃地讨论club里新来的驻唱和白日里的闲闻趣事。
偏偏对于祁淮,只字不提。
车停在白应榆租的住宅区里,林原倾身主动要为白应榆解安全带的时候,白应榆拒绝了:“没事,我自己来就好。”
林原的手僵在半空,也不觉得气恼,只是笑笑,略强势地用自己的手臂将白应榆圈在副驾驶的车门前。
“什么都自己来,三年前你就说以后会给我机会,白应榆,我还要等你多久。”
林原嘴角隐隐带着笑意,不像是质问,更像是暧昧的拉扯。
坐在副驾驶上的白应榆感觉到林原不断靠近的距离,呼吸渐渐交融在一起。
白应榆无处可逃,如果现在林原压住自己强制自己做什么,这么小的空间,他根本没有办法逃跑。
那些关于强迫的回忆浮现在脑海里,白应榆脸色显得有些青白。
林原靠得越来越近,白应榆心脏在狂跳,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紧张得心脏似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就在白应榆惴惴不安时,林原的手终于落下了,在他的鼻尖上宛如羽毛般蹭了一下,那样温柔。
悬起的心滞停一瞬,白应榆睁开眼,怀里被塞进两个纸盒包装的补品。
“把这个拿回去,每天睡前喝一瓶,对你身体好。”林原坐回驾驶座,分寸把握得刚好。
白应榆悬起来的心落回到地面,他看着怀里的补品,大致听说过价格,此刻只觉得有些烫手,却又不想拂了林原的心意,只好先硬着头皮收下,以后有机会再还给对方了。
从林原的车上下来,白应榆拒绝了他要把自己送到楼上的提议,而是自己散步回去。
到自己的公寓楼下时,白应榆离着很远就看到了那辆停在树影下的宾利飞驰,即使主人刻意地将它隐藏,那招摇的外形根本不可能没人看不到。
尤其和这个小区格格不入。
白应榆的眉头略皱起,他不记得自己和祁淮提起自己的住处,祁淮是怎么找不过来的。
下意识的,白应榆已经给祁淮扣上了调查尾随自己的证据,心中害怕,却也冒起火来,抬脚大步走了过去。
站在车前时,白应榆看到车里并没有人。
再一转眸,他在树下的长椅上看到了靠着椅背的祁淮,那一身西装已经皱了,却目光炯炯看着他。
白应榆又生出了些错觉了,祁淮那眼神里像是藏着悲伤,像是午后湖面上闪烁的金光,也像是流动的水银。
不止一次,看到祁淮,白应榆都觉得祁淮就像是罂粟,本身就带着毒。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你在跟踪我吗。”白应榆故作硬气的样子,垮着脸开口道。
“我的房子也在这儿,没有跟踪。”祁淮垂下视线,轻声道。
白应榆没有怀疑,傻傻信了,脸上有些挂不住,小声说了句抱歉,转身要往自己家的方向而去。
他前脚进了公寓楼,身后忽地想起脚步声,还有那熟悉的声音。
“榆榆。”祁淮的声音里带着隐忍着的醋意,他生着闷气,再怎么也遮掩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