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冲动宝宝。”左鹤鸣神色认真道,“我只是想第一时间和他们分享这份喜悦。”
迟夏发现,左鹤鸣总有一种能把事情简单化的能力......
还是无法理解左鹤鸣为什么可以毫无保留地和家人坦白,但想到左鹤鸣毕竟长期在国外生活,迟夏又觉得可以理解。
左鹤鸣可能并不知道在国内和父母坦白另一半,尤其是对于同性恋群体来说,相当于就是确定了这个人是自己一辈子的伴侣。
要么就是左鹤鸣并不明白这其中意味着什么,要么就是他明白,但是已经认定了两个人会长长久久走下去,所以很愿意和父母分享自己的恋情。
照这么说,他瞒着孟茵,好像确实对左鹤鸣不太公平。
乱糟糟地,迟夏脑袋里思绪拧成麻绳,看着近在眼前的古寺,决定还是先去求平安符。
10分钟后,迟夏拿着手里的四个小挂件,红橙蓝绿四种颜色,安子牧手上倒是握着一大把,估计是觉得新鲜,给同学和朋友也带了。
门外左鹤鸣和安旭站在一棵许愿树下闲聊,这俩人站在游客堆里,倒是突兀的很,惹地路过的人纷纷侧目,尤其是安旭那个夸张的造型,乍一看还以为来了个明星。
左鹤鸣穿着衬衫,衣袖解开,挽起到手肘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一些,没有像上班时一样扣到最上面那颗,配上那副雷打不动的无框眼镜,隐隐散发着一股禁欲气息。
迟夏心里暗骂一句自己真不是人,在这种清净地儿,还能想那种龌龊的事情。
安子牧顺着迟夏的目光往外看,“夏夏哥,你看什么?”
迟夏扭头,慌忙收回视线,“没看什么,树上有只鸟而已。”
“哪有鸟?”目光上下扫了一遍许愿树,安子牧没看到鸟,“对了夏夏哥,听说刚才那位石板桌前坐着的大师很灵,要不要一起去算算?”
“你们小孩儿还信这个?”求平安符好歹是求个心安,算命不过是应用心理学瞎唬人,迟夏不屑,“你去吧,我就不去了。”
“一起去嘛。”安子牧自然也不信,纯粹是为了好玩,“让大师给你算算今年的运势。”
几分钟后,迟夏在石板凳上坐了下来,安子牧站在他身后半弯着腰。
“求什么?”大师将几枚铜钱摆在八卦石桌上,“姻缘?还是事业?”
迟夏转头看了眼站在远处的左鹤鸣,低头咳嗽两声道,“都求。”
大师穿着白色中山服,将签筒递给迟夏,摸了一把下巴处的山羊胡,“抽签,红签姻缘,蓝签事业。”
从签筒里头随意抽了两根递了过去,迟夏又扭过头去看左鹤鸣,好在那人背对着他,根本没注意这边的状况。
“蓝签€€€€上上签。”大师把签子插回去木筒子里道,“你今年的事业必定更上一层楼!”
“哇上上签。”安子牧拍了拍迟夏的肩膀,裂开嘴笑,激动道,“夏夏哥你肯定是要升职加薪了。”
工作都没有了,还升职加薪,果然是糊弄人的江湖骗子......
“这姻缘嘛......”大师眯着眼,故弄玄虚了一会儿,说道,“姻缘不太好,下下签,父母反对,不得圆满,唯有€€€€”
父母反对?
这人果然是江湖骗子,迟夏猛地从石凳上站起,把对面的大师吓了一跳。
“辛苦,后面没必要说了。”打断对方未说完的话,迟夏掏出手机来扫码付款。
“走吧。”朝安子牧使了个眼色,两人齐齐迈出门去。
左鹤鸣见迟夏的脸色比进门前黑了几分,以为对方还在为之前的事情纠结,于是绕过安旭朝迟夏走去。
“老婆别生气了,你想什么时候说都行。”左鹤鸣说着揽过迟夏的腰,“就算这辈子都不说也没关系。”
周围全是游客,但左鹤鸣似乎一点不在意,动作自然地将手搭在迟夏的后腰上。
迟夏不得不拉开距离,用眼神警告左鹤鸣这是在外面,又实在气不过自己花了钱还受了“罪”,和左鹤鸣吐槽道,“刚才遇到个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