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仔细辨认,这不是他在病房卧室窗外看到的那一只猫吗?
聪明他的一下反应过来,江宴去给他抓猫回来,受了伤。
他的心里涌上一阵难以描述的感觉,已经不仅仅是感动那么简单。
受宠若惊都无法表达江宴对他的做法。
林屿缓缓从沙发上坐起来,怀里抱着潮湿的抱枕,直愣愣地看着忙活的江宴。
他在心里默默念着“对不起”。
若不是他喜欢这小猫,江宴也不会去抓它回来,更不会受伤。
“江总。”一个保镖发现林屿坐起来,赶紧汇报。
江宴回头,目光与林屿对上。
林屿赶紧低下头,一瞬间双目又被泪水裹上。
跟着蔡新宇三年,他好像都已经忘了,不被骂和贬低的日子是什么样。
江宴的做法让他觉得自己不配,他坐立不安,心里又感动又拼命告诉自己,要拒绝。
不能成为江宴的累赘,无亲无故,没有原因,不可以接受这样的好意。
他努力把泪憋回去。
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可以偷偷想姥姥,哭一哭。
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在别人面前因为任何原因哭鼻子。
“醒了?小桃子?”江宴把猫笼拎过来给他,“取个名字,是男孩。驱虫了,也打针了。这小家伙跟你一样,有点营养不良,其他没问题,可以放心饲养。”
他语气温柔说完,坐在林屿身边,追问:“喜欢吗,说句好开心听听?不打算谢谢我?”
林屿往沙发另一边挪了挪,他觉得自己好脏,不想污染了江宴。
“小桃子是什么?”林屿的眼睛一刻都没离开笼子里的小白猫,暗淡疲惫的眼睛里都是淡淡并不外露的欢喜情绪,“你怎么知道我想要它,谢谢你。”
江宴满足笑了笑,逗他,“你的眼睛现在很像小桃子,红的,还肿。”
原来江宴在调侃自己,林屿扒拉了几下头发,试图遮挡住自己的眼睛,很是拘谨。
“疼吗?”林屿的目光从小猫身上划在江宴的手背上,“对不起。”
他很自责。
“对不起什么?”江宴自然知道林屿的意思,他摆摆手,毫不在意,“我自己愿意抓猫猫,又不是你拿着枪逼着我去的,干嘛要你对我说对不起?”
然后他用手做了一个枪的动作,对着小猫比划:“你!赶紧给我道歉。看我给你找了一个这么漂亮的主人,是你有福气。”
“我……”林屿抠着指甲,摇头,“我养不了它。”
“怎么?”江宴好奇。
“我……”是打算给江宴打工几个月,还清医药费就去找姥姥团聚的人,拿什么承诺一辈子给小猫。
他不想说,低头沉默。
江宴快速思考,他觉得林屿应该是担心自己没有一个稳定的家,没有工作保持赚钱维持经济基础吧。
于是他话锋一转,温柔问道:“那这样,小猫我放在别墅用来抓老鼠,你看房同时,也要负责当它的临时铲屎官。工资……”
“不要工资,”林屿抬头看他,“我会照顾好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