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形跟在他身旁,瞥了眼标识,那是VIP区间的方向。
如果把中小型体育馆作为live场馆,那么贵宾区域就可以当成关系者席使用€€€€位置正、观看效果好、与观众动线相对隔绝,表演者能邀请家人、圈内好友来看,或者由公司安排后辈见习,颇具实用价值。
再或者像Semistar解散那晚,请来一些娱乐行业相关公司负责人,从最佳位置观察台上每个男孩子,搜寻他们想要的东西。
鲜花、音乐、欢声,无数饱和度过高的素材堆叠出吵吵闹闹的热烈气氛。
虽然现在空无一人。
字面上的空无一人,包括平时对外开放的部分。地下姑且还停着零星车辆,可此时目力所及范围只有室内灯,填充着人工白光。
“你回想起什么了吗?”陆于则问。
叶形心情复杂,却表现得出乎意料得平静,他只在排练前到过一层正中位置,那时尹朋池作为队长正和舞台导演确认效果,当所有光线集中在场地中央,要确保呈现出最佳演出效果。
“没有。”他摇头,其实在撒谎。
体育馆还是太小,眼前算得上半室外,场馆正中不设顶棚,露出天空。陆于则站定,两手抱胸,凝望远处。
“你抗拒谈你的偶像时期,”直截了当,毫不在意对方一般,“为什么。”
照旧不见起伏,叶形以为自己会情绪激动起来的。
但是没有,他呼吸节奏稳定。
“因为毫无意义,”他说,看着前方,满目只有分明的绿色与砖红,“像个笑话。”
陆于则偏头看他,似乎没想到他会答得如此直白。
“……真极端。”
“极端吗?”叶形笑了,深深吸了一口气,“如果得不到关注,那么‘偶像’本身就毫无意义,”他一边说一边感到悲哀,“可是有些人天生就是行星,只能围着恒星转。”
陆于则不说话。
叶形对宇宙运作法则并不了解,双星结构也好星系中心也罢,也许恒星也绕着什么东西公转,但那又是另一个更加广阔层面的事了,广阔到他根本接触不到。
“你知道,我们……我之前的队长,尹朋池,被运择签掉了,”他继续说,“Semistar还在的时候,他的solo单可以卖出比团专高出5倍的数字,”如果有握手会的话,估计拍的队伍会长到让其他所有人都难堪到痛苦的程度,“他就是太阳一样的人,对公司来说,团里能出现这样一位队长,很轻松吧?”
陆于则摇头,“我不认为。”
叶形耸了耸肩,“可事实就是这样,Semistar因为他才能运作那么久,”他清了清嗓子,“尹朋池、还有你公司的常人乐,另外两个已经不干了的男生,我们那会儿都还在B-plus,四个人加起来都比不过leader,”他第一次清楚地说出这样的事实,毫不遮掩,“也是因为他,Semistar解散了。”
“我知道。”
陆于则当然知道。
“我们的合约期本来至少7年,可约期没到运择就看中了尹朋池。”
接下来的故事就变得非常简单。
就像黛色推理的栗子一样,所有成员要一起为人气top的选择买单。
“公司那边放人放得很爽快,据说B-plus从运择那边收了一大笔移籍费用。”叶形最后附加了一个小情报。
这根本不像对话,而是一种逻辑缺失的独白,他不太明白如此自言自语的原因,仿佛这样才能竭力显得洒脱,显得他根本不在乎这些,就像在其他任何人面前表演的那样。
在陆于则面前也一样。
“你会时常想起那时候吗?”陆于则说。
“……这话听上去好像心理医生。”
“你讨厌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