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否定答案,“今天正好没工作,上次又没来成,干脆补上,”他稳定地平视前方,“但马上就要忙起来了,以后肯定没办法经常来。”
略显答非所问,叶形想听的是陆于则和这家可疑酒馆之间的渊源。
“马上忙起来?”职业病让他顺着陆于则的方向继续开展对话,“进组?”
陆于则看了他一眼,过了一会儿才道:“《心跳过速》快播了。”
他甚至还给叶形留了几秒反应时间,后者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大堆混乱的画面,比如巨大的意识流雕塑,室内泳池,还有鲜黄色花束。
“……《心跳过速》,”叶形复述了一遍,思维慢慢拉回,反应过来,“宣传期?”
陆于则垂下眼睛,“对,”简短的一个音节,分辨不清情绪,“后期到上线都很快。”
“快不是很好吗,”叶形笑道,“免得夜长梦多,万一出演者有什么负面新闻,牵连整个剧都上不了。”
他本意是活跃气氛,但陆于则停下了脚步。
“你是这么想的吗?”
叶形没适时立定,略比陆于则多走半步,便只好半回转过身,一脸不解。
“什么怎么想?”他觉得大脑转速下降,较之平时,难以提取对话中的有效信息。
陆于则不回答。
他像是缓缓叹了口气,以一种难以发觉的方式,双肩肌肉松弛下来,接着抬起眼睛,望向叶形。
茫然而忧郁。
如此真实,因为那只持续了半秒,几乎是一闪而过。
“你也在《心跳过速》里出演了角色,”陆于则嘴角上扬,波澜不惊地掩饰掉所有负面情绪,“可能造成‘负面新闻’的人,包不包括你?”
他的笑意清爽,叶形莫名想到了他刚用完的手帕纸,24连包,上面印着平面化陆于则。
代言日化用品的人形象大多良好,不管男女人设都以好青年为主,P图效果旨在修饰掉他们的攻击性。然而陆于则却作此发问,一点都不像春风般和煦的样子。
叶形被打击到,梦回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的那期《STAGE》,guest措辞诡异,再激烈些就该超过阴阳怪气的范畴,往语言暴力的方向狂奔。
这是陆于则的某种自我保护机制吗。
他直视陆于则,“不会包括吧,”反击得无比平庸,“我没有违法没有犯罪,道德良好,也不存在恋爱关系,”他刻意停顿了一下,“怎么想都不可能包括我。”
陆于则挑眉,笑容渐渐放大。
“我想也是。”他说道,轻而易举地承认了叶形的说辞,接着又是长时间的沉默。他仍旧维持着一种舒缓的状态,天光正式泛暗,周遭色彩的饱和度下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本气味。
叶形忽然想到那次从环湖大道回来时,陆于则在路灯下拉住他的手。
€€€€那算是负面新闻吗。
“可并非所有情况下……都是你独善其身就能稳妥的,叶形。”陆于则再次开口,似乎带有暗示性意味,
叶形背后一紧,猛然清醒几分。
“什么意思,”他喉咙发干,瞬间警觉,“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声调沉下去,好像对此进行追问是一件非常需要能量的事情。
“不为什么。”答案很随意,陆于则深呼吸,仿佛正作出一个重大的决定。他慢慢向前走,直到他和叶形离得更近。
接着,陆于则低下头,单手插进口袋,说:“我会给你带来麻烦。”
声音又小又飘忽,叶形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