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4(下) (6)

麒麟正传 桔子树 12825 字 2024-10-08

好帅啊!高的那个太帅了!

哎呀,都帅都帅!

萌死了啦!

……

呃,这个,这是什么状况?这是哪国语言?夏明朗后背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他敢肯定,百八十个全装壮汉拦在他面前,都不带这么吓人的。

这他妈,是没见过帅哥么?夏明朗扯住陆臻扭头想跑……围观群众很快发现了他的企图,一层层堵上来:跑什么跑啊……不亲不让走啊!

是的,起哄神马的,人民群众久久小说网了,管他是男是女啊,先起了哄再说嘛!

夏明朗当然可以撞出去,但是……

手足无措之际,他感觉陆臻拉了他一把,然后,他的嘴把他的嘴堵住,他就真的走不了了。

暴场了!

人们的尖叫和欢呼差点把屋顶掀飞,路上的行人纷纷挤进来看热闹。主音吉它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喃喃自语:“哎呀,真啃啊!”但是很快的,他又激动起来,真啃啊!太带劲儿了!他一边大吼着:“我操,牛逼!”随手拨出一个超炫的和弦。

当陆臻低头吻过来的时候,夏明朗脑中只剩下一片空白。几秒钟以后,他的大脑才重新运转起来,却感觉很不真实。这也太疯狂了!疯了么,这小子?

陆臻锁住了他的脖子和下颚,在这一片声色流丽的喧嚣中激烈地纠缠着他的嘴唇,舌头撬开牙齿,勾住他的舌头,拖到自己口中吮吸。这是真的吗?不能吧?夏明朗感觉自己晕透了,身边有人在鼓掌,有人在尖叫,拥挤的人流把他们挤得跌跌撞撞,陆臻的牙齿磕破了他的嘴唇,却不肯放开他。

可是,这又真的……太像一场婚礼了,夏明朗不自觉地恍惚起来:当新郎亲吻新郎时,所有的宾客都在大笑着叫好!

是啊!夏明朗忽然意识到,怎么能只有陆臻在亲他呢?他得亲回去啊!必须必啊!!

夏明朗站稳脚跟,双手握到陆臻脸上正想回吻……可是,当他的意识回来,气场放开,四周挥舞的手掌中那些黑乎乎的小盒子立刻引起了他的警觉。

我操!有人拍照!

虽然这地方乌漆抹黑人来人往,凭手机也拍不下什么,但是……夏明朗在心里暗骂了一声,也不及细想,手忙脚乱地解扣子。陆臻显然吃了一惊,迷茫地瞪着他,夏明朗在他的唇上用力咬下一记,抖开衬衫罩在两个人头上。

“哎,兄弟哎,我送你个伴奏!”主音吉它仗着有音响撑腰,强势性地把话送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乐声响起时所有人都疯了:大花轿!居然?!

连陆臻听清旋律后都笑到崩溃:这混蛋真是个妙人!

然而,在这样的夜晚,在这个陌生地方遇到这样陌生的妙人,着实是一种幸运。

他转过身,双手抱拳:“谢了!兄弟!”然后将夏明朗打横抱了起来,姑娘们发出一阵极为响亮地惊呼声,有几把特别尖锐的嗓子穿透性的响起:不是吧!

这三个字简直说到了夏明朗心坎里:臭小子!蹬鼻子上脸,你还没完了!?

夏明朗拧身就想往下跳,陆臻眼明手快地凑到他耳边低语:“别闹啊,要不然就走不了……”

呃??夏明朗一愣,糊里糊涂地听到陆臻高声在喊:“让让啊,别挡着我入洞房呀!”这他妈也……夏明朗一阵郁闷,却惊讶地发现那些如狼似虎的姑娘们居然当真往后让开了。必须嘛,遇上这么配合又爱演的主,围观群众也是知道什么叫识趣的。

好不容易挤到门口,夏明朗瞅到机会从陆臻怀里挣脱出来,断然下令:“跑!”

门外的围观群众尚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这里有一场大热闹,好奇地想凑过来看一看,冷不丁看到两个人跑出来,门内又有人在起哄,下意识地就往上围住了,一个个左右顾盼着打听八卦:怎么啦,怎么啦?发生什么事儿了?

前无去路,后有追兵,夏明朗抖擞精神正想杀开一条血路,一个依稀瞧着面熟的小子鬼鬼祟祟地挤过来猛招手:“这边这边。”夏明朗看到陆臻转身,不及细想,拔腿就跟了过去。那小子带着他们三一两绕,居然闪进了一扇门里,他把大门一关,拍着胸口笑道:“太牛逼了,我操,你们太牛逼了!”

夏明朗感觉这把嗓子听着忒熟,再一细看,顿时惊了,指着对方的鼻子吼道:“是你?!”

主音吉它吓了一跳,笑容僵在脸上:“啊?咋了,兄弟?”

夏明朗犹豫起来,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这小子。这是个浑人,当然的,就是这小子放肆浑来,让他们尴尬无比,被众人围观,差点儿逃生无门……可是,凭良心讲,这能怨人家吗?你真的不乐意吗?你真的不开心吗?

夏明朗发现这事儿真是无与伦比的囧,可也就是这么个莫名其妙的二愣子,为他们创造了这一生从来不敢期待的幸福时刻。似乎就凭这一点,他也不能吓着人家:大恩人啊,这明明是!

夏明朗连忙堆上满脸的笑:“没事没事,我就是刚刚没认出来。”

“噢!”主音毫无芥蒂地拍着夏明朗的肩膀说道:“一会儿消夜啊!”

“啊?”夏明朗头大,这哥们的思路也太跳跃了。

但主音同志已然转移了谈话的对象,一把搂住陆臻笑道:“太牛逼了,真的,你太牛逼了!”他好像已经不知道怎么表达惊叹,停顿了几秒,还在念叨:“太牛逼了!high死了,今天!台下都疯了,你看到没?跟音乐节似的!”

“这,没什么牛逼的啊!”陆臻自觉受之有愧,当时气氛那么好,不亲一个简直后悔终生。他要能忍住了不亲下去,那才叫真牛逼。

“哎呀呀,谦虚了吧?谦虚了!”主音兴奋地挥着手,一边掏出手机拨号,一边指着陆臻说道:“别走啊,一会儿消夜!”

陆臻看着他连说带笑地打完电话,他说得又快,口齿不清,嘈嘈切切的方言陆臻一句没听懂。可是,电话一丢,这哥们儿居然马上扑过来掐他脖子,咬牙切齿地笑骂着:“嫉妒死哥哥了,一大堆妞缠着阿豹在打听你,听说有几个超正点!”

“这有什么可嫉妒的。”陆臻乐了。

“正妞啊!阿豹说正那是一定正啊!”主音瞪着眼睛:“我不管啊,等会儿一起消夜……你一个人也用不了这么多吧,分几个给兄弟们。”

陆臻感觉他越说越不着调,迟疑不决地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我gay啊!”

陆臻感觉他越说越不着调,迟疑不决地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我gay啊!”

主音愣住,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夏明朗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心想:你这算什么表情啊?你居然到现在都没想通,这他妈才让人惊讶,好不好??

“你居然……没看出来?”陆臻知道摇滚小青年多半不靠谱,但不靠谱到这种程度的也是少见。

主音同志不满地嘀咕了一句:“那个,布兰妮也亲过麦当娜嘛!”

陆臻无语。

“toylee和davenavarro也舌吻过啊!”主音又神气起来。

“好好好。”陆臻败下阵来:“是兄弟孤陋寡闻,但……非常不巧的,我还真是。”

“真是就真是呗,有什么好得意的。”主音莫名其妙而又不屑地瞥了陆臻一眼:“不就是gay嘛!老子也睡过男人啊!”

“呃?那你?”陆臻大惊。

“感觉不咋的,睡了几次就没再睡了。还是妞儿好啊,男人有什么好睡的,跟飞机场似的。”

夏明朗与陆臻面面相觑,无语凝咽,这种感觉非常神奇,你全心全意地想要隐藏,自以为一旦暴露就会万劫不复的那个秘密,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他的底线击穿了你的下限,他用完全不以为然的眼神看着你,就像在看一个不开眼的土包子:你以为你很特别?切!老子什么没见过!

“嗯,那个什么……”陆臻憋不住笑:“是兄弟太不上道儿了。”

“没事儿。”主音挥着手,非常宽宏大量的模样。

“不过,我是真不想跟妞儿一起消夜。”

“啊?为什么?”主音大奇,眼珠子一转帮陆臻想到了理由,他瞅着夏明朗说道:“也对,你老婆也在,这是不大好。”

夏明朗面沉如水,默默暴了一圈血管:老婆你的个头!

没想到主音同志诡异归诡异,眼色还是有的,看见夏明朗脸上变色,马上打着哈哈笑道:“哎呀,不要这样嘛,大家都是男人,你也懂的。”

夏明朗迷惑不解,心想懂啥?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我靠!什么人啊,这是?!

主音生拉活拽着把他们带到酒吧楼上的休息室里按下,威胁利诱,要求等下一定要一起宵夜。用他的话来说,他跟陆臻这叫一见如故,陆臻身上拥有一个真正的摇滚人所应该具备的不羁与性感,让他倍儿欣赏。

总之,缘份!

夏明朗暗自猜度,要是陆臻把他的中校礼服穿上,绷起脸一本正经地给他放一个立正,会不会直接吓死这小子?

老实说,夏明朗到现在都觉得晕,他对中国人的开放程度还是不够了解,总觉得像查理那种变态妖人都存在于万恶的资本主义。可是,今天这群本土妖魔让他大开眼界,他一向认为自己年轻时也是野过的,可跟这些人一比简直小巫见大巫,纯洁保守的像一个乡下土鳖。

正所谓“性、毒品、摇滚乐”,三位一体,不可分割……要比乱,人家是专业的,虽然比国外那帮子差点,也可以代表社会主义的最高水平了。

这楼里的隔音做得不好,楼下传来喧闹的乐声,夏明朗摸了摸陆臻的脑袋,笑着问道:“走吗?”

“你说呢?”陆臻满怀期待。

夏明朗吻了吻他的额头:“那就再玩一会儿。”

陆臻马上笑得连眉眼都弯了。

“哎,你有没有觉得……”陆臻握住夏明朗的手,得意地摇头晃脑:“我刚刚那句话说得太牛逼了!”

“哪句啊?”夏明朗心想你刚刚哪句话都挺牛逼的,老子差点儿没跟上你的思路。

“就那句啊!那个……他一个劲儿地向我推销姑娘时那句。”陆臻居然在这时候羞涩起来。

“哦。”夏明朗反应过来:“那就是句实话嘛。”

“是啊。”陆臻靠到夏明朗身上:“可做人要想说句实话是多么不容易啊!”

陆臻眯起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条日光灯管,光线很亮,但并不刺眼,就是单纯雪白的光,看着干净而清冷:“我第一次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就特别想说一次,我就想,我一定要对着人说一次,一定要!”

“那现在是不是很爽?”夏明朗低下头,动作轻柔地抚过陆臻的嘴角。他了解陆臻的心思,压抑了这么久,一直都压抑着,那群没心没肺的小伙子们让他感觉轻松,可以肆无忌惮地做一些平时连想都不敢想的事,说最出格的话,没有人会惊讶,没人会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你,那感觉真是好极了。

“爽死了!”陆臻心满意足地翘起嘴角。

以一个现场摇滚酒吧而论,12点收工算早。可主音同志实在受不了那个替补鼓手了,用他的话来说:再听下去今天晚上非得阳萎不可。

不过,这小子对音乐敏感,却显然不是什么言而有信的主,当陆臻看到他们出现时,身边还是跟了五、六个妞。

“这个……阿豹女朋友。”主音讪笑着解释。

“阿豹有几个女朋友?”陆臻似笑非笑地低声问道。

“你gay嘛,反正……刚好便宜兄弟们啊!等会儿你就管你老婆,那些妞儿你都不用带搭理的。”主音同志嘻皮笑脸地耍起了赖。

陆臻哼了一声,心想如此良辰,这般美景,我当然只管我老婆!

夏明朗对刚才酒吧里那一幕还心有余悸,陡然看到陌生女人出现,立马十级战备进入状态。果然,那几个姑娘鬼鬼祟祟好像对暗号那样嘀咕了一阵(凭老子的唇语功底,居然硬是没看懂——夏tt),又有人邪恶地举起了手机。夏明朗眼明手快地上前一步,一把握住。

“呃!”此番捉奸在床,姑娘明显愣了。

夏明朗微微笑着,缓慢而又坚定地从她手里抽走“凶器”。他用一只手轻松压制住对方微弱的反抗,退回到文件夹里查看照片。夏明朗的力量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简直是无底的,就像石雕铁铸那样,坚硬得让人绝望。

“我我……我什么也没拍到。”姑娘被吓着了。

“我不喜欢这个。”夏明朗低下头,很认真地看向对方的眼睛,他明白怎么对付女孩子,尤其制造那种萍水相逢时第一眼的惊艳。

“哦,对不起。”姑娘脸上迅速红起来。

“我不喜欢被人参观,像猴子一样,被人拍来拍去。”夏明朗对自己产生的效果很满意,这些年,为了勾住陆臻那个浑小子,他还是下过苦工的。

“对不起!”姑娘愧疚得都快哭了。

夏明朗抬起头,向另外那几位伸出手。那眼神像命令又像是要求,让你感觉自

己必须对他坦白,否则内心不安。好在还没做贼的也不用心虚,几个姑娘马上大大方方地把手机展示给夏明朗看,趁机还要说上两句漂亮话,类似,我怎么会做那种事儿啊,我们也是有节操的,云云……

陆臻在近处旁观这一切,主音忽然扯着他的袖子说道:“哎呀,你老婆很风骚嘛!”

“废话。”陆臻表示不屑。

就这样,一行人提着乐器走在午夜的街道上,天气很好,夜空晴朗,不冷也不热。

贝斯是一个略显沉默的小伙子,挑染着诡异的发色;主唱则是个风骚青年,烫爆炸头,比主音还要能侃,当这两人同时开腔,你需要气沉丹田先吼一声,才能把自己的声音挤到他们中间。陆臻感觉贝斯的沉默完全是被这两个话唠给逼出来的,所以不惜染了一个蓝紫色的鸡冠头以示抗议。

然而,即使是这样不搭的一群人,陆臻却喜欢得不得了,因为单纯,单纯得好像天地一片纯白,于是毫无顾虑的开心。

19

宵夜是啤酒、烧烤和各式小海鲜,陆臻尝了一口炒蟹,感觉与夏明朗的手艺相去甚远。

但是,陆臻是过来吃菜的吗?

不,他是过来闪瞎狗眼的!

基本上,像秀恩爱这号无聊的囧事,夏明朗是不太热衷的。毕竟他曾经轻狂过,也曾处心积虑地把新泡上的漂亮姑娘领到兄弟们面前,表面不屑实则忐忑地接受羡慕嫉妒和无穷恨。可陆臻不一样,陆臻一生憋屈,就连在徐知着面前他都没敢放肆过,平日里别说拉拉小手亲亲小嘴,连眉目传情都不敢,生怕碍了兄弟们的眼。

人嘛,就是这样,凡是得不到的都是好的,人生八苦,倒数第二个就是“求不得”。炫耀夏明朗是陆臻一生“求不得”的苦,所以明知无聊他也要炫一把。傻就傻了,爽到是自己的。

陆臻存心要显摆,夏明朗当然陪他演。落坐没多久主音就感觉到了某种压力,那是两个人共同释放出的粉红泡,强光四射,bgbg闪得他眼晕。左右看一看,所有的妞都惊了,有男友的看男友,那眼神都是鄙视加饥渴,翻译成白话文就是:你看看人家。没男友的个个都呆了,居然脸红心跳气短。

主音生平第一次感觉到要一个包厢是正确的,gay见多了,腻歪成您二位这样的,少见!

服务员走过,上了一盆黄辣椒炒白蛤,陆臻伸手捏了一个,半道儿上被夏明朗截了。

“太辣。”夏明朗尝了一口。

陆臻露出失望之色。

“乖,明天我给你炒个不这么辣的。”

主音等待长久,终于在这两人密不透风的浓情中找到了插嘴的机会:“噫,小夏兄弟不吃辣椒吗?”

“吃啊。”夏明朗莫名其妙,心想我不是刚嚼了一个。

“呃,你也姓夏?”主音乐了。

夏明朗一愣,光速醒悟,饱含深意地瞥了陆臻一眼,笑眯眯地说道:“是啊,很巧吧。”桌底下,夏明朗的脚背在陆臻光滑的小腿肚上蹭了蹭,一切尽在不言中……

陆臻很憋屈,他知道夏明朗在琢磨点儿啥,但他还真不是那么想的……当时跟主音套近乎,随口编了个假名,他是绝逼没料到这两人还有碰头聊天的那一刻!!

“那,那你们,不会是亲兄弟吧!”一个女生怯生生两眼发光地问道。

“你这眼神也……”夏明朗托着陆臻的下巴让他转过脸来:“你觉得我们两有可能是一对爹妈生的吗?”

即使相处日久会让两个人的面目相似,夏明朗和陆臻毕竟还混得不够久,一个是清爽明亮的帅哥,一个是眼神勾魂的型男,风格形象迥然不同。

“我我,我想多了。”女生连连道歉。

夏明朗感慨,这年头的女孩子真是越来越不靠谱儿了。

一边胡吃,一边海侃。陆臻是话唠出身,一肚子摇滚典故养在麒麟无人识,刚好有机会拿出来晒一晒,等他把那些闪瞎狗眼的恶心恩爱套路秀完,终于也忍不住加入了这桌上的主流话题。而夏明朗则一直沉默,没辄,他们现在讨论的那些名字他一个不识。但陆臻那眉飞色舞的样子就像一幅画,在灯光下鲜活润泽……夏明朗安静地看了一会儿,发现自己与过去真的是不一样了。

以前,他是不会乐意让自己这么低调的,一张桌子上只能有他一个聚光点。

从三岁起,他就喜欢当头儿,呼风唤雨众人附和,也为所有人负责。以前,如果女朋友在某个话题中这么打眼,而自己真正一无所知,他是一定要犯急的,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郁得要死,小火苗噌噌地往上冒,回家不恶补一番绝不可能罢休。

可现在,他旁听得很惬意,非常放松的感觉,即使陆臻时不时嘲他几句土包子,也完全没有知耻而后勇的劲儿,因为知道这些都不重要,一丁点儿也不重要。

陆臻见过他最难堪的时刻,他曾经向他倾述过内心深处最隐密的恐惧与伤痛……那些惨烈的回忆,此刻回想起来竟渐渐渗出了无比厚实的幸福感。

是一种非常踏实的感觉:就是你了,就是我了,我们两个!

那种不可分割的信心坚实得好像某个定理,我们一起经历过那么多事,那些共同流下的血和泪会把我们死死地捆绑在一起,牢不可破。

夏明朗的神色变得越发温柔起来,把手掌覆盖到陆臻手背上,陆臻正忙着侃大山还顾不上他,却自然而然地反手握紧了他。

“话说,夏老大,我真了服你。你看,就俺们家小兄弟这身段、这长相、这才华……没治了,你怎么泡上的啊。”主音挤眉弄眼,这哥们看人有种动物般的直觉,陆臻是有才的小夏兄弟,夏明朗是风骚的夏老大,一眼定性。

“呃。”夏明朗咽了口啤酒:“我就是……点了个头。”

“是兄弟我先下的手。”陆臻指着自己胸口:“那会儿他一直不点头,把我吊得……抓心挠肝的。”

“嘿,这……嘿嘿!”主音两眼放光地冲夏明朗竖起大拇指:“老大,有点意思,够风骚!”

夏明朗眨巴眨巴眼睛,冲主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这老兄说话你永远拿不准他是在骂你还是夸你,只能陪着内涵。

吃完聊完,已经是午夜两点左右,除了陆臻和夏明朗,大家都多少显出了一些疲态。街面儿上只剩下三三两两的行人,大都是从夜场里刚刚散出来的。暗夜里的霓虹闪出诡异的色彩,空气里浮动起夜到最深处的疯狂味道。

夏明朗忽然变了变脸色,压在陆臻耳边说道:“大麻。”

陆臻吃了一惊,虽然大麻与海洛因相去甚远,但毒品的心瘾难料,有时候一个词儿都能引起烦躁和痛苦。

“我靠!这么重的大麻味儿。”主音用力吸了吸鼻子,大惊小怪地嚷嚷着。街角处几个小青年马上恶狠狠地瞪过来,主音虽然人不靠谱,胆子却是不大,立马蔫头缩脑地向陆臻招手:“走走走,赶紧走,惹不起。”

“那什么地方。”夏明朗皱起眉头。

“不是好地方。”主音拉着他们绕过那个街口才又重新神气起来,指着同行的几个女孩子教训:“看见没,贼窝!竖着进去,横着出来;小姑娘进去,破鞋出来……”

陆臻与夏明朗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出一连串的火光。陆臻忽然招了招手说道:“哥们有事儿,先走了。”

主音尚沉浸在教导美女的快感中,半晌,等他回过味来,陆臻已经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