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2)

麒麟正传 桔子树 12608 字 2024-10-08

“188!”陆臻迅速蹦出这个数字,几乎有些愤愤的:“丫的,见鬼了,那家伙从来不锻炼,从来不锻炼,怎么就能长那么高,不公平。“

“他的身材跟陈默差不多吧。”夏明朗无比唾弃的捶自己脑门,因为连他自己都闻着了那字里行间的酸味儿。

“拉倒吧,他能有八块腹肌吗?他有能一块就了不起了。”陆臻忽然撑起半边身子,目不转睛的盯着夏明朗。

“干嘛?”夏明朗心生警惕。

“亲爱的,你是不是吃醋了?”

夏明朗哼一声,试图淡定但未果,索性就黑脸了。

陆臻一看还认真上了,也有些不爽:“怎么啦,我都没问过你原来女朋友的名字。”

“那也得我还记得啊。”

陆臻一愣。

“分了就是散了,慢慢就忘了,也就不剩下什么了。”夏明朗指指自己胸口,他看到陆臻的眼睛越睁越大,却又笑了,温柔而无奈的:“你放心,我不会跟你分的,你是我老婆,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个词,回头我们再想一个,反正差不多就这意思。”

“以前,就没出现过别的让你想娶来当老婆的人吗?”陆臻怯怯的。

“也有,可八字还没一撇就黄了,正儿八经拜过天地的就你一个。”

拜天地……陆臻被夏明朗这神来的语言整得无语而凝噎,偏偏心里又甜得很,低头偷笑,嘴角止不住的往上扬。夏明朗心又软了,揉搓着陆臻后脑勺上毛茸茸的短发,有些后悔没事提这无聊的茬。

“你是不是一直对我和蓝田现在的相处模式有质疑?”陆臻小声问。

“也不算是,主要是我们那块儿没你这风格,在我们那儿只要是真正好过的,散了就散到底,老死不相往来。没见过你们这种文化人,好聚好散,隔三差五还要通个消息打个电话什么的,比朋友还亲。”夏明朗颇有些自嘲的笑了笑,继续自己在正面的上药工作,陆臻仰面躺下去盯着天花板,

其实心结这个东西,有时候说出来就爽了,倒也

不是真为求个什么结果,毕竟陆臻对他什么心思夏明朗自问再清楚不过。这也就是为什么这个结郁在心里这么久,他也一直让它这么郁着,也没想过特别提出来解一解。

“你需要我跟蓝田断绝联络吗?”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夏明朗不高兴了。

“你别激动,虽然蓝田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可是如果让你感觉不舒服……”陆臻看着夏明朗的脸色,明智地闭上了嘴。

半晌,陆臻清亮的声音慢慢流淌起来:“我跟蓝田认识很久很久了,一起长大,一起面对人生的难题。我们很相似,用同一种原则生活,相信同一套价值观,说不清是谁影响了谁,总之到最后我们变得很像,常常会想到一起去,看着某一个东西,会不约而同的笑……”

“喂!”夏明朗沉下脸,心想还没完了。

“我不想把你们两个人放在一起比较,因为那不公平,我也不想贬低他来让你开心,因为那没必要。蓝田是非常出色的人,我相信他是我今生会遇到的最厉害的男人之一,我曾经非常爱他,与他分手的时候我甚至担心因为他拔高了我对男人期待,我可能会很难再找到喜欢的人……可是,”陆臻微微笑,握住夏明朗的手掌按到心口:“你跟他是不一样的,我说不出你任何的优点,你就像是我的心脏一样,我的……心脏,没有你我会死。”

夏明朗目瞪口呆。

“蓝田也说你很好。”陆臻笑得很开心。

“你跟他说我?”夏明朗感觉匪夷所思。

“如果可能的话,我想跟所有人谈论你,可惜不可能,我只能跟他说。他觉得你很了不起,他说信任比爱更难,我跟他相处十年,我们仍然不能彼此信任,可我才认识你两年,就像个傻瓜那么单纯的信任你。”

“说什么呀,都听不懂了,恶心巴啦啦的……”夏明朗禁不住老脸泛红。他掩饰性的挠着头发,粗鲁的拍着陆臻的大腿说:“转过去,转过去……还没上完呢?”

陆臻乖乖听话,当然没有提醒他其实背面早就上完药了。

气氛很好,好得动人心魄。当然,如果那扇门没有忽然被推开,某个愣头青没有忽然闯进来的话,一切还会更美好。

“营长,阿梅姐来……”洞开的大门外,一个乌七抹黑的人影模糊在夜色里,只剩下两排雪亮的白牙映着月光。

酱仔张口结舌的竖在门口,石化了。

夏明朗与陆臻闻声回头,心中纷纷爆出一个词:我靠!!

一个痛心疾首,妈的,光顾着煽情了,没顾上观察敌情。

一个疾首痛心,见鬼,被这混小子感动了,没顾上支愣耳朵。

正所谓苍海奔流方显英雄本色,关键时刻才见男儿气概,到底是夏明朗脸皮厚反应快,心理素质过硬,当下,只见他淡定的轻咳了一声,招招手说:“你过来。”

酱仔的眼睛瞪圆了三圈,不动。

夏明朗摇了摇玻璃瓶说:“药快用完了,你知道你们柳营把剩下的放哪儿了吗?”

十二、

“唔……哦!”酱仔挠了挠头走进来,接过玻璃瓶对着光仔细研究,研究了许久之后歉疚的还给夏明朗说:“对不起,夏队,我不知道。”

夏明朗气血上涌,杀人的心都有了。

“这,这……陆中校你这是怎么了?”酱仔小心翼翼地探出食指碰了碰陆臻破损的皮肤。

“晒的。”陆臻言简意赅,心中咒骂,你丫怎么还不滚。

“行,那没有就没有了吧。”夏明朗大大咧咧的挥手,装模作样的说道:“那陆臻,反正也没了,你先穿衣服。”

陆臻闭了闭眼,一鼓作气跳下桌子,以一种超越紧急集合的迅猛神速,瞬间穿上了所有的衣服,回头才发现他这么快都白穿了,因为酱油小朋友居然非常配合的转身了。陆臻心中感慨,这么纯良的孩子是怎么在柳三变那笑面老虎手底下混出来的啊。

“嗯,姜清,你们营长刚刚出去了。”夏明朗态度从容内心悲凉,老子早干嘛去了,怎么早没想到这么打发他呢?

“哦。”酱仔点点头。

“你找柳营长什么事儿?”陆臻衣服穿好,心态就正常了,好奇心顿起。

“是这样,女队的万队长过来了,在操场……”酱仔颇为踌躇:“要跟你们方进比一场。”

陆臻与夏明朗对视一眼,夺门而出。

我靠!有热闹看!!

营地的操场就在沙滩边,依托地势平出一块场地。夜深,探照灯从高处罩下来,形成粗壮的光柱,在地面上留下一个雪亮的光斑。万胜梅背光而立,短发被照得半透明,周身腾起模糊的光雾。

陆臻倒吸一口冷气:“好有范儿。”

“人呢?”万胜梅冷喝。

“喊什么喊?催命呐,爷不得换身衣服么……”方进垂头从暗处走出来。

完了,完了……陆臻抱住夏明朗狂笑不止,方小侯飚京腔了,他紧张了!

方进被迫正面迎

光,被照得须发俱明,在雪亮的强光下皮肤与作训服都被刷成一个色,灰蒙蒙的。万胜梅上下打量了一番,问道:“什么规则?”

“规则?要他妈的什么规则?”方进小声嘀咕。

“痛快!”万胜梅略一点头,反手从背后抽出两柄一尺多长的短刺。

陆臻顿时两眼放光:这人跟他一个兵刃。夏明朗闷笑,指指场子里的万胜梅,又指指陆臻腰上的刺刀袋,用几不可闻的气声笑道:“娘们!”

陆臻大怒。

这边尚暗潮涌动,那边的方进已经懵了,怎么……还上械?玩儿真的啊?

万胜梅挑了挑下巴,示意你想用什么随便挑。

方进犹豫了半天,最后从兜里掏出两枚指虎套上,双手握拳拉开一个起手势,等着。

万胜梅微微一愣,绷直脚跟做出一个不同于军用格斗的起手礼节,然后右手微扬,掌心的短刺与风轮一般疾转,人已经贴身攻了过来。

背光时看不清,起初万胜梅亮兵刃方进还以为是像陆臻那样的军刺,或者是陈默as军棍的海军版,这下子一转他才醒过神来。哇靠,这婆娘玩的是正儿八经的峨嵋分水刺哇!!

传统的峨嵋刺一般通长一尺三分,两头做枣核状。眼下万胜梅手上这对显然是改过,方进只在打照面时依稀看见有放血槽,再然后就什么也看不清了。毕竟像峨嵋刺这种贴身近刃,讲究个神出鬼没,要真让你看清了,鼻子上估计也该开孔了。

原先方进选择用指虎纯粹是个客气,向女孩亮刀子他不好意思,可是对方已经上铁了,你不用,好像瞧不起她。眼下倒是歪打正着,以近防近以短涉险……只是,这么打起来,实在是非常的,不好看!!

这两人打得太快也太近,以至于周遭人士再怎么努力,都只看到强光下一团灰蒙蒙的影子,模糊中好像有人在扭来转去,内部具体怎么伸手怎么抬腿半点看不清。

夏明朗揉了揉眼睛决定放弃:“这丫头有点意思。”

“方小侯会输吗?”陆臻睁大了他15的眼睛还试图继续。

“说不定哦!”夏明朗嘿嘿一笑。

“这么厉害?”陆臻惊了。

“是啊,挺漂亮的。”夏明朗一脸严肃:“身材也好。”

陆臻满头黑线,敢情你老人家看这么久就奔这个去了?!

方进其实没打到三分钟就感觉不爽了,这老娘们干架怎么会是这么个缠人的路数,招招不封死,处处无退路,如影随影烦人的紧,一不小心还让她咬一口,虽说没大事儿吧,可挂了红彩多丢人?

方进自小打到大,还从来没打得这么心事重重又憋屈过,忽然把心一横,单手护胸,脚下使绊子一个踉跄就地上倒。万胜梅冷不丁看人矮下去,还以为他自己滑倒,心头大喜,迎面一脚就跺上去……

人影乍分,围观群众看了半天终于逮着一个完整的动作可供咂味儿,水鬼营哄然一声叫好,陆臻抱肩冷笑。

直立格斗,方进或者还相信强中自强中手,也许有那么一伙儿能拼得过他,可地面动作,方进自信在国内没多少敌手。因为一般人不研究这个,这套路数,打起来不好看,散打比赛也不承认,唯一的作用就是伤人,除了亡命之徒,专门人士很少去研究它。

万胜梅这一脚自觉是跺实了,可还没高兴上一秒钟,整个人都让方进给卷了下去,两个缠到一起,迎面呛进去一口沙,方进已经压到她身上。万胜梅大怒,左手一扬,掌心的钢刺划出银亮的弧光,贴着方进的咽喉划下。没想到方进根本不作理睬,略一偏头任凭刺尖险之又险的贴着自己的腮边过去,右手抄下去一锁,气沉丹田,加上他整个人的体重,千斤坠往下砸。

正所谓艺高人胆大,他就赌得这一下压实,如山的汉子也得让他压得喘不过气来,就这么个娇小的女娃,还不得直接背过气去结束战斗?

万胜梅知道不好,猛吸气想硬扛过这一下,可没等她感觉窒息,方进已经自己弹起来了,仿佛触了电一般,一下弹出三步远。

“怎么了?”万胜梅连忙趁机跳起。

“不……不打了!”方进结结巴巴的。

“为什么?”万胜梅一愣。

“就就……就不打了嘛……”方进面红耳赤,转身就想逃。其实打这么半天他一直没看清万胜梅长啥样,刚才压下去,被迫脸对脸眼对眼,才看到一张窄瘦的瓜子脸,眉毛修得弯弯的,眼睛不大却长,典型的南粤女子长相,薄唇秀鼻,黑里生俏。

方进被这张脸唬了一唬也还没啥,毕竟只是一般性好看,也没到徐若宣、关之琳的份上,可关键是方进同时抵到了两团让他非常陌生的东西……不同于他一直习惯的男人有如铁板一般的胸肌,再剽悍的女子,胸口也是软的。

方进只觉一头热血淋脸,臊得只想赶快逃。

虽然之前他跟秦月和吴筱桐也打过,可在水下被厚重潜水装备阻隔的a与岸上简单隔了一层t恤的c,在触感上毕竟不可相提并论。方进好像忽然间意识到眼前这位

是个姑娘,还是个比较有前,相当有后,大腿结实浑圆的漂亮姑娘,方进于是深切的感觉到自己完了……

娘唷,我打她哪儿好哇!!

十三、

“谁准你不打的??”万胜梅急了。

“谁谁……谁说不能不打的!”方进比她更着急,几乎语无伦次:“得得得,让你赢,你赢你赢,算爷输成不……好男不跟女斗嘛,就当你赢了!”

万胜梅的脸色彻底变了。

语言,那绝对是一种具有魔力的东西,正所谓一句话让人笑,一句话让人跳。所以词不达义绝对是一项生理缺陷,万恶的高考早就告诉了我们:走题的后果是很严重的!

陆臻一直相信方进会死他那张臭嘴上,可是没能想到的是,这么快!

方进自觉已经拿出了他所有的诚意,做出了他最大的让步,承受了最多的委屈,可是万胜梅只是紧紧地抿起唇,收紧了下巴,目中闪出的,已经是杀气……

“嘿!你这娘儿们怎么这样儿啊!都说了就当你赢了我输了还不成嘛!就当我输了嘛……”方进再没眼色,有人要杀他还是看得出来的,嚷嚷到一半吓得拔腿就跑,万胜梅自然紧追不舍,可怜了望台上掌灯的兄弟追着他们摇灯,累得满头大汗。

一场严肃的打斗到此忽然变成了闹剧,而且还是军中少见的,让无聊的光棍们无比兴奋的女追男的闹剧。一时间群情激昂,无论方进逃向哪儿,哪儿就能围出三层人墙,死死的把方进的去路给堵住,把他逼向万胜梅。

方进急得大骂,叛徒叛徒!万胜梅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黑,指间的银芒疾转出凶光,那种神情几乎是悲愤的。方进慌不择路,眼前忽然映入一个熟悉的人影,喜得他大喝一声,飞也似的扑过去:“默默,救我!”

陈默没有配合群众搭人墙,侧身让过,让方进躲到自己身后。

“让开!”万胜梅急停,站在陈默面前。

陈默回头看了看方进,方进双手抱拳,虎目含泪。陈默站定,没有动。

“让开!”万胜梅大喝,声音颇尖锐,几乎有些劈裂。

“他不想打了。”陈默说。

万胜梅咬牙,慢慢收紧瞳孔:“那你替他……”声到手到,双刺并起,十字封猛扎过来,陈默不能退不能让,只能一脚侧踢正面封挡。万胜梅退开三步,冷笑:“那就你了!”

虽说事起突然,陈默倒也不是会害怕突然袭击的主儿,而且陈默有一个令方进难以企及的优势,那就是,在陈默的字典从来不存在性别这个词。男人,女人,老人,小孩……在陈默的概念里基本都差不了太多。绝大部分时候在陈默的世界里,人只被分成三类:兄弟,敌人,路人。

万胜梅按理应该算兄弟,可是在陈默看来基本也就是个路人,所以平时正常男性路人切磋时可以怎么打,眼下还是一样怎么打,所以ok,没问题,他非常下得去手。

方进激动了,欢呼雀跃着叫好:“陈默加油!”

陈默转身瞪他一眼:再吵你来。

方进马上闭嘴。

需要强调的一点是,方进之前打不下去想逃,那不是因为他看上这姑娘了,也不是说浑小子瞬间绅士了知道什么叫唐突佳人,惜玉怜香……方进逃跑的理由非常不上台面。他只是这辈子第一次跟一个这么有水平又像女人的女人干架,他不知所措了。

万胜梅的实力让他不可能闲庭信步片叶不沾身的拿下,可是打猛了……方进只是略作想象就全身起了鸡皮疙瘩,在他看来无论是一拳抡上人家柔软的胸脯,还是兜手抄起她的大腿根往地上砸,那都是非常要命的动作……万一一个性起,仙人摘桃、断子绝孙的腿脚也让他不小心施展起来,那不就完蛋了么。

人呢……都是不经想的,你越是想着可千万不能这样,千万不能这样,脑子就只剩下这么些动作,方进痛心疾首,由衷的感觉到会打架的女人都是老虎,遇上了千万要躲开。

但是,他想逃避不代表他就希望万胜梅能赢,眼下由他最好的兄弟陈默心无杂念地挺身而出替男人挽回颜面,那真是再好也不过,方进喜得抓耳挠腮,简直不知道怎么样表达自己的畅快心情。

方进这边开心了,陈默却难受了。本来陈默就不见得能干得过万胜梅,眼下一方势若疯虎几乎拼命,他马上全线吃紧。

性格使然,陈默非常不喜欢与人作近距离纠缠,贴身格斗从来不是他的专长,练这玩意儿纯粹为了防身。并且为了更好的保护双手,他练习的防身术几乎全部集中在腿法上,完全不同于方进抱摔扭打乱中求胜的法子,他是只求速战的人,势大刚猛,只要沾上一点儿,非死即伤,恰恰与万胜梅轻灵贴身的路子相克,一不小心让她贴近了,连踢都踢不出去。于是,陈默唯一能仰仗的就只有力量,男人面对女人时占绝对优势的强大力量。

可是这样一来,场面就非常难看了。

陈默站直了能比万胜梅高出二十多厘米,整个人大了三圈不止,以腿对手,力量本来就不在一个数量级。陈默被万胜梅

挂上彩,鲜血马上渗进作训裤里,在强光下根本看不出,万胜梅要是让陈默踢中一点,整个人都几乎要飞起来,看起来简直就像大男人在欺负小女孩。

围观的群众都是大老爷们,事关女人,男人之间的友谊就很不那么可靠了,别说水鬼们念着与万胜梅的同袍之谊已经纷纷表达对陈默的强烈鄙视,连麒麟内部都开始出现分裂倾向。只有方进急得要命,别人看不出来他能看出来,再这么下去,他晚上就惨烈了,帮陈默包纱布的时候能内疚死。

眼看着情势越来越不好,方进实在受不了,急得大叫:“陈默你甩开她,脱离,快点甩掉她,这娘们有咏春的路数,打寸劲拳的,不能让她贴身……”

水鬼们哄然一声,炸营了,咒骂连连:搞什么嘛?两个大老爷们联手欺负女人?

酱仔身为在场军衔最大的水鬼,忧心忡忡地扯着陆臻的袖子:“这这,这怎么办,陈默少校他会不会……”

陆臻冲他摇了摇手说:“你放心,陈默是那种少见的,连个人荣誉感都不怎么强烈的军人。”

酱仔傻眼。

方进悔得肠子都青了,怎么就把陈默推出去了呢?他应该扑向夏明朗的啊……至于他扑向夏明朗是否会有扑向陈默一样的效果,这个问题,他暂时没顾上考虑。

好在,方进嚷嚷的虽然只是一句,但是足够关键,陈默听懂了,猛然抬腿过顶一记直腿劈挂把万胜梅逼开,马上转身就跑。怎么叫咏春的路数,怎么对付寸劲拳……那些东西方进没说过,他也不知道,可是脱离这两字他明白,跑呗,有什么脱离能比跑起来更远的。

陈默与万胜梅那点身高差基本全赚在腿上,跑起来一步抵得上她两步,万胜梅真的望尘莫及。陈默疾冲急停回身飞踢动作流畅,不等万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