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我觉得值 (2)

麒麟正传 桔子树 12612 字 2024-10-08

陆臻的呻吟声渐渐的漫出来,混合着含糊的昵喃:队长……

万般深情的叫法,让夏明朗几乎有种调戏下属的罪恶感,偶尔,他会听到几声细不可闻的“明朗”,怯生生的,淡得像清风一样,散在空气里,令他心口发烫。

夏明朗心想,看来以后要教导他学会在做爱的时候叫他名字,现在的他不是什么队长,只是夏明朗。

是陆臻的夏明朗。

陆臻的身体在弹跳着,随着夏明朗的节奏,声音渐渐拔高,夏明朗感觉到他按在自己肩膀上的

手指越掐越深,似乎是快要忍不住了,他于是努力往深处吞。

“明朗?”陆臻艰难的低下头去看,夏明朗垂眸跪在他身前,表情专注而诚恳,黑而密的睫毛颤动着,像是眼风微挑的在看着他。一瞬间的失神,陆臻失声低叫,只觉得魂与神授,身体轻得像飘起来,高潮毫无预警的爆发,夏明朗来不及收口,被呛到了一些,捂着嘴咳嗽,浑浊的液体从嘴角溢出来,被手背擦去。

“吐出来啊?”陆臻伸手抚着他的脸,声音哑得一塌糊涂。

夏明朗舔了一下嘴角,笑道:“我吞了。”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跪久了腿有点麻,索性就靠坐到了墙边。

陆臻贴墙滑下去,喘着气,靠在夏明朗身上,沉浸在高潮过后的慵懒的柔软中。

“有没有尝过你自己的味道?”夏明朗伸手托住陆臻的脖子。

陆臻愣了一下笑出来:“没,还有吗?分我一点。”

夏明朗俯身压上去。

浓腻的吻,舌头温柔的搅动着,交换唾液和精液,血液……夏明朗初次尝试,总有失手的地方,嘴角磨破了一些,刚才做得兴起不觉得,现在微微尝到了铁腥味。

陆臻稍微动了一下,半跪到夏明朗面前,捧起他的脸,四目相对时,眼神单纯而平静。

“舒服吗?”夏明朗笑着问。

陆臻没说话,凑过去舔他嘴角的伤口,一下一下的,像一只温柔的猫。身体又开始发烫,从皮肤相触的地方传开,指尖烫得生疼。

“你都湿了。”陆臻终于放开他,结结巴巴地红着脸,是最可口的苹果,由毒蛇藏起来的那种。

“我马上洗一下。”夏明朗安静地看着他,温柔的纯黑的眼眸,像是沉了一夜的星光那样闪烁着。

“哦哦。”陆臻匆匆忙忙把自己冲干净,像逃命一样地冲了出去。

夏明朗看着陆臻仓惶逃窜的背影,摸了摸嘴角,不可思议的满足。

2

夏明朗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陆臻仍然扑在被子里,脸朝下,直挺挺的,穿着标配的军绿色短裤,背脊上的皮肤健康而光滑。夏明朗走近手指沿着他的脊柱划过,陆臻马上像触到电似的转过身。夏明朗刚洗过澡的身体带着水汽,让人的眼神柔软,发梢上滴着水,砸在肩膀上闪出细碎的光,一路往下,肌肉分明的深色皮肤上泛着淋漓水光,像某种动物,强壮的,动感的,豹子或者奔腾的马。

夏明朗坐在他床边擦头发,边擦边甩,水滴飞溅出来,有很晶莹的色彩,陆臻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夏明朗一双眼睛在毛巾下面闪着光,笑:“你现在看着我干吗?”

“呃……我们做吧?”陆臻道。

做有很多种方式,可是如果像这样郑重其事地说出来表达一种邀请,那通常是指的是最后一种。至于这最后一种,做得并不多,虽然快感来临的时候比任何一种方式都更加劈头盖脸,可是每次陆臻做完了都要睡很久,蔫蔫的,不是很舒服的样子,做爱这种事不过是寻求快乐,如果成本过高,不必太强求。

“你明天还有训练。”夏明朗提醒他。

陆臻拍头倒下,非常懊恼的样子。

“要不然这样吧,”夏明朗看着他的眼睛,“我让你上啊!”

陆臻一下子弹了起来,瞪大眼睛。

夏明朗被他瞪得愣了一下,他听说过有一种人叫纯零,于是他忽然不能确定陆臻是否想要进入他,而如果他不愿意……夏明朗承认,他觉得有点失落。

不过他的失落只维持了三秒钟,三秒钟之后陆臻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热情扑倒了他,暴雨狂风一般的吻堵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灵活的手掌往下滑,调情的手法相当有技术,于是不久以后夏明朗意识到,陆臻其实从来都不是偏零而是偏一,他愿意被进入只是因为那是夏明朗,就像夏明朗会喜欢这个男人也只因为他是陆臻。不过当时的夏明朗没来得及想这么多,事实上他很乐意让陆臻吻,这样纠缠的接吻让他觉得很陶醉,被需要被渴求的感觉。

相比较自己的迟疑不决,陆臻的全套动作非常的流畅,皮肤摩擦,情动,血热,心火炽烈,夏明朗觉得他已经被撩拨到十分,翻过身,最容易进入的角度,包裹着大量润滑剂的手指缓缓推入,异样的,难耐的,无法形容的感觉从身体内部爆裂开,夏明朗顿时僵硬起来。

不是疼,疼不是什么问题,关键是怪异,全然陌生的怪异。

夏明朗的身体很好,于是他身体的内部像一个禁地,从未有人触及过,包括他自己。

“难受?”陆臻一直在观察他的神色。

夏明朗摇了摇头,示意他继续。

其实,是真的很难受,可是,很简单的道理,如果陆臻可以为了他坚持下来,那么没有理由他就忍不住。既然他们相爱,他们在一起,他就必须要让陆臻到达那个地方,从来没人触及过的所在,这是多么顺理成章的事。如果接吻的终点不是性爱,如果还有别的更亲密的举动来标记他们之间的关系,他也会很乐意的选择那件事来证明他们的长

相厮守。

陆臻十分温柔,体贴细腻,牙齿轻咬着他的耳朵和脖子,安抚所有敏感的部位,让他分心。

手指的频率渐渐加快,又加入了一根,开拓摸索,进出抽动时的动作充满了淫靡的想象。

仍然不是疼。

酸,麻,痒,无力的麻痹感从腰部开始扩散到四肢,肌肉在颤抖,几乎支持不住。

夏明朗悲愤的发现为什么不是疼痛,那才是他熟悉的感觉,而不是像现在这种,复杂难言的,怪异的刺激,以及对陌生的隐秘恐惧。

“放松,放松点……”陆臻小心的吻他的背脊,寻找关键的位置。

夏明朗拼命想要转移注意力,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在转,忽然意识陆臻现在耐心的谨慎与自己曾经的急躁,他本以为已经是做得很够了。

“我以前弄得你很疼吗?”夏明朗闷闷的问,半转过头来看,陆臻脸上又红了一层,翘起嘴角:“还好。”

手指轻按,终于找到了应该的地方,类似高潮的快感让夏明朗的身体抽搐似的一弹,眼前发白。

我靠?这又是怎么回事?还没完没了了?

陆臻终于松了口气,动作的幅度加大,重点刺激,还不及夏明朗适应过来,陆臻将他的身体分得更开,在入口处磨蹭了一下,掐着腰进入。

夏明朗忍不住一口咬上枕头,把床单抓得一团乱,这,这,这,不能慢一点吗?

被贯穿的滋味,炽热的坚硬的,无法忽视的物体进入到他的身体里,内脏被搅动挤压,从身体里面被人握紧的感觉,夏明朗如此清晰的感觉陆臻的温度和形状,还有那种陌生的,来源于自己身体内部的触觉,原来没有感觉的地方产生了感觉,原本以为不存在的叫嚣着他的存在,每一处凸起和皱褶借助那种火热坚硬的摩擦而变得可感,酥麻的,酸疼的,种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触感充斥在神经回路里面。

全然陌生,然而,如此深刻。

好像一个隐秘的门被打开,他重新认识了自己。

夏明朗张开嘴无声的叫喊,他是真的叫不出声,连喊都喊不出来。

这,说实话,太刺激了,超出他的想象。

箭在弦上的时候,再温和克制的人也会变得狂野。陆臻固执的挺进,每退出一点,就会进入更多,高温湿腻的粘膜吸附似的包裹着前端敏感的部分,推拒产生的压力让他异常兴奋,这么热这么紧,怎么忍得住?

他大口的喘息,理智渐渐被激情所吞没。

“队长。”陆臻抱着夏明朗的腰呢喃似的含糊的说:“你里面真紧。”

我靠!什么意思?

夏明朗收束心神咬牙忍耐的当口上听到这一句,满头的血一下子就冲了过去,差点就想把这小子从身上踢下来,转回头却看到陆臻沉醉的表情,半咬着嘴唇滴血似的红,眼神迷乱。

夏明朗忽然意识到,那句话,应该,也算是在称赞吧?

虽然……了一点。

可是?

记得之前陆臻和他做的时候,总是喜欢问:舒服吗?觉得舒服吗?

那声音沙哑湿润,他一直都是陶醉着当成呻吟来听,居然忘记回答他?混蛋之极!

夏明朗半转过身想去吻陆臻的嘴,腰部扭转,产生几乎是紧绞的压力,那种紧密细腻的压榨简直像是甜蜜的酷刑,陆臻低呼了一声,冲撞的动作更加凶狠而利落。夏明朗却是着迷在他的脸上,血色高涨的肤色几乎是半透明的,微皱着眉,沉迷溺毙的模样性感得无可救药,夏明朗从嗓子眼里干到底,炽热的火苗沿着血管烧起来,噼里啪啦的乱窜,一直被陆臻很好的照顾在掌心的欲望终于硬到了十分。

“让我……转过来,我要看着你……”夏明朗声音低哑的嘶喊,挣扎起来。

陆臻七手八脚的压住他,低吼:“你要弄死我啊!”

说着,用力一下深顶,绞到最深处,然后猛得抽出来,夏明朗顿时失神,好像身体被抽空似的飘浮感。

陆臻把他翻了个身,调理好姿势之后又想猛力深入。

“妈的,你轻点儿!”夏明朗不自觉的收缩肢体推拒着他的进入。

陆臻忽然把上半身压下去,手指插进夏明朗的发根里捧住他的头,眼底被欲望烧得几乎发红,他低吼:“夏明朗,现在是我在上你。”

俯身,咬上他的唇,舌尖直压到底。

夏明朗被他吼得失神半分,陆臻抓到机会用力深挺,夏明朗被他压着舌根,什么声音都发不出,连喘息都呜咽得像呻吟。

这小子……还真猛啊!

他于是在这种几乎要把人撞散的冲击中模糊的想。

魂魄飞散,眼前是陆臻的起伏的脸,耳边是他的沉重的低喘,唇上还沾着他的唾液,胸口偶尔相碰,砰砰砰沉重的心跳声,被包围了……身边全是陆臻的气息。

夏明朗抬起手,指腹贴着陆臻脸侧的皮肤划到底,捏在下巴上,往自己面前勾,反正是尝了,就吃个够本吧!夏明朗把手臂圈到陆臻的脖子上

。舌尖激烈的碰撞纠缠,与之相配合的是下面快速的戳刺动作,忽然速度放缓,每一下都是又深又重,最后深入到底,释放在甬道的最深处。

高潮爆发的瞬间,夏明朗清晰的看到陆臻的眼睛里一片空白,清澈深黑的眸子里清清楚楚的印出他的脸,然后,脱力似的,缓缓合拢。

夏明朗勒着陆臻的脖子,含住他滑腻的舌头紧紧的勾着吻,一手带着陆臻的手掌撸动自己的欲望,专挑最刁钻的地方下手,很快的释放在陆臻手心里,两具湿淋淋的身体喘息着相拥在一起,

掌心里火热的液体让陆臻醒过神。

“呀!”他忽然惊叫了一声,把自己撑起来,捧着夏明朗的脸,懊恼的几乎要哭的样子。

“怎么了?”夏明朗顿时紧张。

“对不起,”陆臻眨了眨眼睛,浓密的细吻落在他的嘴唇和下巴上:“我居然把你给……”

夏明朗闷声笑,胸口起伏,陆臻简直失望透顶,那么满心期待的第一次,居然会做得如此失手,留下如此恶劣的坏印象。

“没事,没事,我觉得很好!”夏明朗一边笑,一边抚着陆臻的背脊:“我觉得很不错,很……”

夏明朗转着脑筋搜肠刮的想,他觉得自己必须得想出一个足够劲爆词来安抚这个伤心的家伙,要不然他都快哭了,可是无奈他现在的整个大脑有如高烈度战争之后的战场,一片硝烟狼藉,血液里还流淌着未尽的火苗。

“很?”陆臻睁大了圆圆的眼睛,满含期待。

“很……wonderful!”

“真的?”陆臻眼睛发亮。

“真的,我确定!”夏明朗点头,手指插进陆臻的头发里,慢慢的梳,这小子出了太多汗,发根尽湿。

陆臻的嘴角迅速的翘起来,神采飞扬,像一只骄傲而满足的猫,他用鼻子蹭蹭夏明朗的脖子,表达他的称赞:“队长,你里面的感觉非常棒。”

夏明朗来不及对后半句话表示荡漾首先被前两个字刺得心脏一软,忽然发现纠正称呼这个问题十分的迫切,要不然把两者建立了联系之后,满操场都有叫他队长的,不是得疯掉?

不过,其实他也忽略了,这两者早就建立了联系,却只有一个声音能让他疯狂。

“叫我名字。”他说道。

“哦,明朗?”陆臻因为说得太刻意,首先把自己酸倒,一阵恶寒。

夏明朗看着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一颗颗爆起来,无奈的:“算了,你以后这种时候就别叫了。”

“那我叫你哎,你知道是叫谁吗?”陆臻嘻笑。

“废话。”这种时候你还能叫谁?

夏明朗低头咬咬陆臻的嘴唇,起身去洗澡,身形一动,体内流动的热流顿时令他全身一僵,陆臻的前戏已经很细致,可是异物进出时留下的火热钝痛却在高潮过后变得越来越明显。

夏明朗低下头去抚摸陆臻的脸:“我以前,是不是把你弄得很疼。”

难怪每次都要睡足一整天。

陆臻脸上又红起来:“还好,现在好多了。”

“疼要说!”夏明朗捏着他的下巴。

“一开始都这样的,后来就好了,我一开始做的时候把人整得还要惨,没事的,怕疼就不做了。”陆臻握着夏明朗的手,眼神单纯而清澈。

夏明朗愣了愣,莫名其妙地心头一麻,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他揉乱陆臻的头发,起身去洗澡。

是啊,当他遇上他的时候都已经24岁,24岁的漂亮男孩,他那么好,那么讨人喜欢,怎么可能是张白纸。

夏明朗把冷水闸开到最大,劈头盖脸地冲下来,这他妈的粘粘呼呼的心理是不是就叫嫉妒呢?

他不无自嘲地在想!

可是很快的,他发现,他妒嫉的不是某一个特定的人,他嫉妒一段岁月,陆臻从稚童到少年的时代他没有见过,从少年到男人的阶段他完全错过,他妒嫉所有令陆臻变成现在的陆臻的一切。一想到那些飘散在流光中的画面,那稚嫩柔软的身体慢慢变得结实强韧,夏明朗就觉得莫名失落。

夏明朗忽然发现他简直希望可以一出生就认识他,把他带在身边,看着他从小到大,不错过一分钟。

可怕的占有欲!

夏明朗想了一会,失声笑出来。

冰凉的水流冲过高潮过后躁热的身体,夏明朗闭上眼睛回味方才的感觉,多疯狂的行为,身体被打开,被另一个男人进入,被挑逗被拨弄,让他在自己身上得到快感。

可是,那又怎么样?不过是相爱的人做的快乐的事,有什么好羞耻的,更无所谓侮辱。

夏明朗把自己身上擦干走出来,发现陆臻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均匀的呼吸声表达着他睡得有多沉,看来这小子是真的没留力,已经精疲力竭。夏明朗贴在陆臻背后睡下,把他汗津津的身体抱在怀里。

小家伙,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了。

你未来的路,我会陪你走下去。

番外—男朋友与女朋友

男朋友与女朋友

夏队长的电脑硬盘崩溃,这是一件震动整个一中队的大事。虽然最重要的那些文件都有备份,然而对于一个电子工作者来说,崩了电脑其损失基本上约等于烧了房子,或者说,撬了老婆。

好在,还有陆臻!

神通广大,无所不能的小陆少校!

于是陆臻同志拎着咱家文盲队长的本子,去了信息中队,打算群策群力,尽可能地挽回损失。不过基于夏队长还有一个报告打到一半,好在不是什么绝密档案,陆臻只好贡献自己的私人本子让他先把差使给办了。

流年不利,夏明朗气鼓鼓地把报告打好,保存的时候居然又出千年难遇的保存事故,夏队长愤怒地对着空气打出一拳,调出隐藏文档去追word里自己的保存文档,还好还好,损失不大,把最后几行重新打过之后,夏明朗顺利地完成了余下的工作。

于是乎,就有点无聊了。

人无聊的时候都喜欢玩,眼下的手头就有一个电脑,鬼使神差地,夏队长瞄了一下紧闭的门,竖起耳朵听了听走廊里的脚步声,然后带着犯罪的快感,开始偷翻陆臻的文件夹。

陆臻的电脑分布的非常有条理,一个盘是学习的,一个盘是娱乐,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说、音乐、电影、资料、报告、工作计划,全都分好文件夹,当然这些夏明朗全无兴趣。

夏明朗东看看西看看,一路找到图片收藏,里面有毕业照,家庭照,陆战的海岸,麒麟的黄昏……夏明朗看得兴致勃勃欣喜不已。他看到了脸颊圆鼓鼓包子一样扛着红牌的陆臻,他看到了小细胳膊小细腿儿白白净净眉目灵活的陆臻,他看到了曾经稚嫩青涩的少年,花瓣一样的嘴唇和湿润的眼神。

夏明朗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