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陈浔风总喜欢咬他,亲之前先咬,是他这半年养成的习惯。

他们现在已经不是被严格管理着的高中生,他们不需要再找无人的操场躲着亲吻,他们有安全的居所,所以两个人在外面的接触都很收敛克制了,他们很少会在外面有多余的亲密接触,也所以,他们已经有两天都没亲过了。

周霭的湿头发蹭在黑皮沙发上,他的睡裤裤腿宽松,顺着他屈.腿的动作就往下滑,陈浔风拉了下他的脚踝,周霭被他偏凉的手激了一下,然后他抬起自己的手,将手指抵在陈浔风的肩膀上。

这是他们之间表示暂停的动作,两个人短暂分开,周霭轻轻喘.着气,陈浔风抬起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周霭给陈浔风指了下卧室的方向,安全陶都在卧室的床头柜里。

陈浔风看见他的动作,却像是笑了下,笑的嗓音有点发干,他把周霭从沙发上抱起来,捋着周霭的后背,说:“今天不做。”

周霭靠在陈浔风身上,他的胳膊自然的屈起来搁到陈浔风肩膀上,周霭感受着视角的转换,听见陈浔风的声音,他说:“但再陪我去浴室冲个澡。”

周霭偏着头没看陈浔风的脸,但耳廓却渐渐红了。

周六的上午,周霭和陈浔风下高铁时是早上10点,齐闻格开了辆车在高铁站出口等他们,他们从市里开到镇上,又从镇上往村里开。

周霭和陈浔风坐在车后座,路上周霭偏头在看窗外辽阔的平原,陈浔风在跟齐闻格说事。

齐闻格是陈浔风高一转进15班后的睡神同桌,两个人同桌整整两年半,当时在学校里他们的关系很一般,但毕业后却渐渐联系起来。

齐闻格是个很典型的理科学霸,高考时他的语文和英语考得一塌糊涂,但他却硬是凭借着将近满分的数学和物化生上了所不错的重本。

而巧合的是,齐闻格本科也读的是工科类专业,所以当时陈浔风跟他联系上不久,就直接拉了他入伙。

车还没开到村里就停了,周霭透过车窗户看见前面坑坑洼洼的烂路,陈浔风捏了下他的手,说:“前段时间他们说下那场雨大,居然把路都冲成这样了,你在这等我会,我先下去看看。”

陈浔风合上车门下去,跟齐闻格往那边的烂路上走,周霭自己在车上没等多久,也背了包下车去。

正是下午两点,一天中最晒的时候,他刚下车,就有高温的气流朝着他扑过来,周霭被日光刺得眯了下眼睛,他偏头看向那边的路。

进村的路本来就是条黄泥土路,这会在午后高温的暴晒下,路上的黄尘胡乱飘荡,就呈现出种凌乱荒凉的错乱感。

陈浔风穿黑色工装裤和低帮的山地靴,他们已经和等在村口的工地负责人汇合上,三个人站在那边似乎在说话,中途陈浔风回头往这边望了眼,恰好和周霭对视上。

隔的有些远,又有挡人视线的黄沙,周霭看不清楚陈浔风的表情,只能看见他给身边的两个人递了烟,然后就回头往这边走。

陈浔风腿长,迈步时总有种慢慢悠悠的散漫感,但他走路的速度就是快,像是只半分来钟,陈浔风就已经走到了周霭面前。

周霭终于看清楚陈浔风的表情,陈浔风是皱着眉的,走过来他动作没停,边拉开车门,边问周霭:“就站太阳底下晒啊?”

陈浔风从车里拿了把大黑伞出来,他直接撑开伞挡在周霭头顶,把周霭笼在阴影下,他问周霭:“那年军训晒脱层皮你都忘了?”

周霭在伞底下轻皱着眉看他,打着手语跟他解释:不至于。

陈浔风就笑一下,他又从放在车上的包里翻出来副墨镜,他低着头将墨镜给周霭戴好,顺手理了下他衬衣的袖口,才说:“走吧,过去看看。”

第80章

齐闻格将抽完的烟扔到黄泥地里碾灭,再抬头时他听见站在对面的负责人笑着说了句:“他们过来了。”

齐闻格顺着他的视线回头看过去,日光刺得人眩晕,眩晕过后,最先入眼的就是顶大黑伞,然后才是伞下面的两个人。

陈浔风举着伞,他走得随意,黑色的裤腿上已经沾了黄泥。走在他旁边的青年穿长袖的白衬衣和卡其色的休闲裤,脸上戴了副偏大的墨镜,只露出半张脸和手,整个人显露出与此地完全不符的干净。

那位负责人笑着招呼两个人,然后朝周霭打了招呼,周霭轻低了下头与他示意。

他们并没浪费时间来寒暄和应酬,到地方就开始做正事,并且之后的整个下午,都把时间耗在了工地上,除了工地的总负责人,之后还过来两个管理员,管理员带他们绕着整片工地都仔细走了圈,他们事无巨细,小到每个车间的进度和每根钢筋的来源都过问清楚。

陈浔风以前是个相当散漫的人,但自从他自己开始做事之后,他收敛了所有的“无所谓”态度,去年他们期末考试周,为了谈下某种便携式注射器的专利,陈浔风在那周跑了二座城市,跑完回来,他这个几乎不生病的人都因为重感冒住了二天的医院。他宁愿自己多花时间,也要控着公司和工厂的所有关节,把着每个细节。

晚上他们吃完饭已经是十点多,周霭跟陈浔风住在家村户,陈浔风身上全是泥,村里自然没有热水器和浴霸,所以他打了盆凉水在外面洗,周霭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