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厕所里出来后,陈浔风顺手拿起周霭的水杯,牵着他的手继续往楼上走,周霭他们的教室在顶楼,上两层楼梯后就到了小白楼的天台,陈浔风用钥匙开了通向天台的铁门,推开大门后,他让周霭先进去。
宋明毅的舅舅是六中的后勤处主任,上学期开学,陈浔风就从宋明毅那里拿了这扇铁门的钥匙,食堂离小白楼太远,周霭自己吃饭总是敷衍,所以陈浔风开始打包盒饭,两个人在这处楼顶吃饭已经有半年了,天气好他们就坐在外面边吃边吹风,天气不好,他们就坐在里面安静的楼梯间。
今天是阴天,周霭刚上天台,就有微凉的风迎着他吹来,他们并排坐在台阶上,陈浔风摸了摸周霭的后脑勺,问他:“困不困?”
周霭轻摇了摇头,他吃的比陈浔风快,吃完后,他垂着眼睛,开始用一次性筷子剥虾壳,剥好后,他将虾肉全部放到陈浔风碗里,然后他拿了手机,他在干净的备忘录里写:这次联赛,你不用送我。
去年他跟着上届高三的学生出去考试,陈浔风买了高铁票,来回陪了他全程,但实际上,他们那次也并没有相处太长时间。
陈浔风看见手机上的字,边收拾餐盒边淡淡挑了挑眉,他问周霭:“你说的是哪种送?送到校门口,还是送到考点?”
陈浔风挑眉时下半张脸也没怎么动,只略提一提眉,脸上那种带着攻击性的冷淡就显露出来。
周霭手指动了动,他在下行顶格继续写:两种都有,今年我们不住酒店,住衡阳中学的宿舍。
陈浔风看完后说:“好。”
他和周霭从台阶上站起来,两个人提着空餐盒往下楼的方向走,陈浔风突然偏头笑了下,他逗周霭似的问:“那我好好准备一模,你联赛回来我们一起考,这次我能考过你吗?”
周霭看着陈浔风,没回答,只是眼里藏了点笑意。
停在楼梯口时,陈浔风放下手里的口袋,他轻轻揽过周霭,说:“分开前抱一会。”
楼梯口是风口,风从两处而来,集中吹在他们身上,周霭后脑勺的头发被吹的动了动。
他将自己的脸蹭在陈浔风肩膀上,然后偏头,用自己的额头去贴陈浔风的脖颈,两个人的皮肤相碰,他感受着陈浔风用力捋自己后背的手,陈浔风像是要隔着衣服摸清楚他的每根骨头,用力却不痛,分开前陈浔风亲了亲他的耳朵,他说:“周霭,又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