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多睡会儿?”简巍正站在窗前伸展坐僵了的胳膊腿儿,虽然略见疲累,但精神却很好。

“妈妈什么情况了?”简夏问,“可以用餐了吗?”

“还不行,”简巍说,“中午应该就差不多了。”

“岭哥呢?”简夏又问,“什么时候回去的?”

“那孩子天亮了才回去。”简巍说,轻轻地叹了口气,“要是当年没和魏家定亲,而是定了范岭这孩子,说不定咱们家也不会出这么多事儿。”

当年定下魏城,是因为魏简两家一向交好,两个孩子又是一起长大的,彼此知根知底。

范岭也好。

但当时他已是时尚界的宠儿,身处的环境复杂,性格也更为外放,各种不安定因素太多……

第一时间就被简巍夫妇排除了。

谁知现在回头去看,才知道,当初的选择竟然大错特错。

“爸,您又来,”简夏笑了,“怎么和妈一样了?”

又说,“我觉得傅寒筠就很好。”

“傅寒筠当然很好。”虽然相处的时间很短,但简巍也觉得这年轻人不错,“只可惜你俩……”

只可惜你俩不是真的。

大约说曹操曹操到,简巍话还未说完,傅寒筠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走廊尽头处。

他身高腿长,肩上披着黑色大衣,走起路来气势十足又不失优雅,根本看不出有病在身。

简巍忙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心想要是真没病就好了。

傅寒筠身后一如既往地跟着唐格,唐格两只手都占满了,拎着的都是保温桶和食盒。

简夏知道傅寒筠早晨要来医院做检查,但也没想到会这么早。

他揉了揉眼睛,随后迎了上去。

“怎么这么早?”他问,“吃早餐了吗?”

意外加上睡眠不足,让他的表情看起来略显懵懂。

傅寒筠垂眸看他,口罩下的唇角微抿,可眼睛里还是不可遏制地漫起一缕清浅的笑意来。

“昨晚睡得早,所以起床也早,”他说,“睡太多对身体也不好。”

简夏觉得有道理,不觉点了点头。

“你和叔叔去病房洗刷一下吃点东西吧,”傅寒筠的笑意更深了一点,“我在这边坐一会儿。”

像蒋芳容这样,手术成功,观察一晚又一切正常的病人,病情一般不会再有太大的反复。

所以,即便简巍父子短时间离开一会儿也没有大碍。

“这都是带的什么啊?”简夏看大包小包的,感觉至少要带了三四个人的口粮。

他抿了抿唇,暗自庆幸范岭清晨才回酒店,两人完美错开。

“一道羊肚汤是给你和叔叔的,”傅寒筠说,“还有一道鸽子汤是给阿姨的。”

鸽子汤去疤好,简夏本来也想要给他母亲定的,闻言不觉很是感动。

“还有几个蜜粽,是外面早餐店里买的,口味还不错,可以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