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瘦削的身影迎着寒风走在空荡荡的院子里,给人一种十分孤独的感觉。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什么攫住了,紧的发疼。

香烟过滤嘴上不自觉多了一圈咬痕。

傅寒筠忽然觉得,这些事情其实也没什么。

简夏和范岭的关系,他是知道的。

范岭喜欢简夏,可简夏却未必喜欢范岭。

否则,以范岭十六岁出道,十八岁登上超模排行榜的耀眼程度来说,如果简夏对他有哪怕一丝一毫的特殊情感,当年也轮不到魏城。

而且,如果没有范岭的话,他和简夏之间的关系也不会发展的这么迅速。

他不会有理由帮助简家,也没有立场为简夏的母亲请医生,更没有资格在他害怕恐惧时伸手握住他,为他分担……

或许,对简夏而言,他还和以前一样,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也或许,他会像曾经无数次想象过的那样,认真去追求简夏。

可简家的遭遇,以及双方身份的巨大差距,也只会让简夏对他生出防备心来。

未必能走近,反而会推得更远。

所以在得知范岭准备回国时,他不得不率先采取了行动。

这个办法未必很完美,但至少,他和简夏不会像上次一样,在无数个日夜的等待后,却只等来擦肩而过。

简夏只是累了而已。

累了就应该好好休息。

傅寒筠将剩下的大半截香烟摁进烟灰缸里,声音微涩。

“不用叫醒他。”他说,“让他睡。”

陈金:……

这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他还能从小傅总语气中听出点温情来?

他耳朵一定是坏掉了!

.

不过简夏也并没有睡太久。

陈金离开不久,ICU的大门就打开了,护士说,蒋芳容醒了。

精神状态和生命体征都很正常,如无意外,明天应该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

喜悦涌上心头,简夏一下就精神了。

他给他父亲发了条信息,让他一醒来就可以看到好消息,又低头在医院附近为范岭定了间房间。

最后,他想了想,又给傅寒筠发了条信息:“明天什么时间过来检查?”

“一早就过去。”傅寒筠回道。

简夏笑了一下,刚要回复,电话就在掌心里震了起来,傅寒筠拨了电话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