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迟吃惊,问道:“那陆家的麻烦,难道就与陆家得罪了杨特首有关吗?”
易晨安明明说杨特首要去参加陆先生的葬礼,可见应该没有得罪才对。
金妈妈道:“与这个关系应该不大。陆先生既然是杨特首的人,自然替杨特首做了很多事,其中有很多机密的事情才对,本来陆先生死也就死了吧,但据说他和翁市长之前出车祸有关系,所以,警詧这边在陆先生死后,马上就去调查他了,想去找点证据。”
“哇?”夏迟大吃一惊,心说居然有这样的线索在吗?
难道翁市长的死牵扯的各种关系,是白龙城上层社会都知道的公开的秘密?
但他又觉得金妈妈这些八卦不实,但到底哪里不实,他又无法判断。
翁市长的死闹得很大,之前夏迟在云城时,就通过电视和老师们的讨论,知道了这事了。
夏迟问:“杨特首不是这里的老大吗?难道白龙城的警詧局,还敢调查她?陆先生死了,他们还敢去调查陆先生?”
说到这里,夏迟意识到了这件事里的违和感。
例如,昨天,陆先生死后,应该是易晨安的人第一时间从陆先生家里拿走了什么东西,也许是重要资料。
然后,言礼和其他警詧一起到过陆家。
今天,陆太太回了家里来,易晨安说向言礼打过招呼了,不会再查陆家。
夏迟心说,自己为什么总是把言礼从本地警詧部门里脱离出去呢,他难道不是这里面的权力代表之一吗?
金妈妈说:“难道少爷没有告诉你,他被派来这里做这劳什子的巡查员,就是要来办翁市长的案子?”
夏迟心说他的确猜到了一些,但言礼之前真没有对他这样明白地讲过。
夏迟说:“他没讲过。现在听起来,这事很难啊。杨家权势那么大,如果翁市长的死与陆先生有关,陆先生又是杨特首的人,那岂不是说,怀疑翁市长的死与杨特首有关吗?”
金妈妈一脸你现在才想到这个吗的表情,说:“那不可正是这样。本地人,大家都这样讲呢。”
夏迟蹙眉道:“但我又出不了门,也没有听这些事的途径啊。”再说,大家都讲的,难道就是事实吗?不能这样认定吧。
金妈妈叹息一声,继续道:“所以,少爷这个工作难做的嘛。你看他,昨天晚上都在办公室里睡觉来着。”
夏迟:“……”
夏迟细思了一阵后,又问:“为什么说陆先生和翁市长的死有关呢?”
金妈妈说:“据说,翁市长死之前一段时间,她就和陆先生产生了矛盾,在办公室就吵过好几次架。市里和区里不少公务人员都知道这件事。闵太太家里说,滨海区里的不少基建就是一笔烂账,核聚变发电站完全可以单独定在岛上,但也给划在了滨海区,从白龙城到云顶山的高铁站也在滨海区,这些账,都是陆先生做的。这些事,本地人都清楚得很,大家说,不知道陆先生贪污了多少钱。”
夏迟思索片刻,说:“但是,我去陆先生家里,他家并没有特别奢华啊。家里也只有九个佣人。”
比起普通人的生活,陆家已经算很不错了,但是,要是同言家相比,也算不得什么,更不要说同杨特首比了,杨特首住的地方既像堡垒又像皇宫,而陆家的房子,就是普通的房子而已。
如果不是在龙首山上,而是在龙颈山里,那夏迟认为以前自己爸妈也有足够的钱修一个陆家那样的前后院的房屋。再者,他爸妈还有一座山的产权。
陆家房屋里面虽然有些贵重物品,但也并不特别豪奢,只是在正常范围的奢华而已。
由此一来,如果真是在基建上贪污了很多钱,那估计也不是陆先生自己得了那么多,杨特首难道不是会拿大头?
这样一来,希望陆先生死的人,包括翁市长的死忠支持者,甚至杨特首也在其中。
而且杨特首的嫌疑还更大一些,因为陆家的佣人,最大可能是杨特首的人。
现在,陆太太还写了一个“救”字给自己。
陆太太会这么做,自然与自己和言礼是伴侣关系有关。
而言礼是专门来调查翁市长之死一案的中央特派员。
言礼那么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人,他真的可以办成这样严重的事吗?会不会也遭遇杨特首的暗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