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佳堂分神出来:“你们去哪儿?”
“订个酒店。”姜庭序说:“难得来,看看附近的风土人情。”
“酒店太麻烦了。”陆佳堂又急又兴奋,有些念头根本不过脑子,他报了六个数字,沉声道:“这是电子密码,隔壁就能住,我买了,你们打开空气净化……”
陆佳堂忽然噤声。
他的控诉几乎是一瞬间直扑面门。
姜庭序无奈地眨眨眼,心想这也能赖我?
方锦似笑非笑:“隔壁,买了?”
陆佳堂:“……”
“还得是你俩,精彩精彩,告辞告辞!”司游抱拳,跟姜庭序麻溜儿跑路。
陆佳堂扶额,真的是。
房门“喀哒”关上,空气就寸寸沉淀下来,压得人呼吸很紧。
方锦找了个理由,低头说:“我去把东西收拾进厨房。”
他刚动了下,就被陆佳堂抓住手腕。
“小锦。”陆佳堂喉结滚动:“我们谈谈。”
夜风凉爽,方锦多披了一件衣服。
陆佳堂一直怕吓到他,方锦像是遍体鳞伤,躲在角落的猫科动物。
隐忍这么久,从盛夏到深秋,他以为自己可以等无数个年月,可是事实只要方锦给出一点儿苗头,整颗心都躁动不已。
陆佳堂不想等了。
“小锦。”陆佳堂微微垂眸看着他,“从前种种,我选择放下,咱们能不能……”男人的嗓音钻进心里:“能不能谈恋爱?”
一记直球给方锦砸懵了。
不铺垫?
这不是重点!
刚刚陆佳堂说,谈恋爱?
方锦抬起头:“你要跟我谈恋爱?”
但凡有个活人在场,都会深刻觉得他们的对话极其诡异。
“对。”陆佳堂点头:“我喜欢你,我们试试。”
你来我往数年,愤怒的时候恨不能给对方按进泥里,爱恨搅和着,让人分辨不清方向,可不一样,他们对彼此来说,跟旁人有着本质区别,占据着心扉一片,狠狠留下印记,这辈子都抹不掉。
然而他们连牵手都没有。
方锦脑子里炸开一阵阵的白芒,“我脾气不好。”
“我脾气很好。”陆佳堂说。
《我脾气很好》。
方锦愣愣地望着陆佳堂,今晚月色依旧明亮,将方锦的面容映衬得极为清纯,狰狞孤僻散去,他露出骨中平和的底色,方锦轻轻张了张唇,想说什么又找不到词,他有些着急了,甚至于目光透出隐隐的求助,方锦只会掠夺,不懂轻拿轻放,他该如何捧起陆佳堂给予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