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穆梦淞下意识一声惊呼,要么说这是歌手呢,连尖叫都是高八度的,喊完她又下意识道歉,“我不会把你的黄鳝吓走吧,它看着有点像蛇,有点突然。”
桑煜连连摆手,“没事没事,被它吓到很正常,我小时候也不喜欢这玩意儿,有时候还会逃狱,爬的到处都是。后来长大就和它和解了,毕竟好吃不是。和蒜苗一起炒,巨香,或者和木耳,黄瓜,胡萝卜丝一起做一个鳝丝也绝得很。”
这话说得饶文昊又要口水直流,他立刻摩拳擦掌,誓要做这黑夜中的抓黄鳝小王子,“让我试试,让我试试。”
桑煜借着灯光看了一眼篓子里,七八条了,今晚收工也行。“那,行吧,你试试,别把自己整水沟里。”说着把篓子挂到了饶文昊的身上,说实话心里还有点担心,不是担心他抓不到或者把他的篓子怎么了,是怕他摔水沟里。
这边的水渠可是宽得很,再加上上面还长着许多植物遮盖着,夜里就算有手电这灯光也欠佳,走着走着就栽到水渠里面也是很自然。
比如老桑曾经的名场面就是水沟自行车,想当年夏天,夜黑风高,老桑美滋滋地载着后座的电风扇回老家,骑着自行车,骑着骑着,老桑忽然发觉,怎么这自行车蹬不动了?人栽到在水里才反应过来是骑到水沟里去了。
看看这个孩子,真的很难不让人操心。桑煜还是唠叨了几句,“文昊,你小心一点,旁边有水,太靠近边缘的地方不要去,力气不要用大了。”
饶文昊满心满眼都是抓黄鳝,随口敷衍着,“好好好。”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所有疑似的小七孔,嘴里不断念叨着,“黄鳝黄鳝,你在哪里?”
也许是他念咒还真的起了作用,转了几分钟后,还真让他看见有一条黄鳝在洞口呼吸,赌上idol的手速,他迅速用夹子把黄鳝往外一扯,一边欢呼一边高喊着,“快看,我抓到了。”
他不断往前走着,想要和大家炫耀自己的战利品。
桑煜在后面追他,“饶文昊,你慢一点,那边有水沟。”
“哎呦。我去——”饶文昊的手在空中疯狂摆动,控制不住地往下栽去,就算在这种时刻,他都没有放下手中的黄鳝。带着篓子和黄鳝直直地摔进了水沟里。
桑煜过来拉他的时候,他还高高举着钳子,大声喊,“别管我,先救篓子和黄鳝,别让黄鳝逃了!”
成璟离他最近,两步跳了下来扶住了他,顺手把黄鳝篓子接了过去。两个人一起用力,把饶文昊从水里拉了上来。
此时饶文昊看着不太好,勉强保住了一个头,身上沾满了水里的藻类。他却不在意,一抹脸,反正脏都脏了,“不如我试试徒手抓怎么样?我感觉这个水沟里有很多。”
桑煜拖着他往外走,“够了够了,已经有很多了,等五六月更好抓,再来再来。”
现在他脑子一热跳下来,一点没感觉冷,等会儿肾上腺素减弱,再寒风一吹,回去肯定倒下。
成璟也跟着一起抓住他,三个人一起往上走去。饶文昊此时还兴奋着,“我们明天就吃黄鳝吗?什么做法,鳝丝,爆炒?”
“一个都没有,得放清水里养一养。”桑煜硬拽着他往上走,语气里难免带着一点嫌弃,“满身水藻味,快点去洗个热水澡,不然就要腌入味了。”
虽然有点舍不得,饶文昊还是大方地把黄鳝留给了桑煜,“那你拿着吧,还有我的一条,记得好好吃哦。”
这依依不舍的嘱咐,好似把什么宝贝交给他一样。
他们在门口分开,一人一边,回到他们的世界。这个夜晚忽然变得好安静,岱石的夜晚本来就一直这么安静的。
无论有没有人出现,它都一直在这里等待,等着所有人归来。
第二天,桑煜照旧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身。霸天乖巧地坐在窝里等着它,圆滚滚的眼睛里满是期待。听一听隔壁好像没什么动静,大概今天节目组又张罗着让他们做些什么。
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出发,今天的目标是挖笋。最近下了几场雨之后,这竹笋是嗖嗖地往外冒,甚至早上这笋还一点都看不见,下午就窜得老高了。
这种时候一定要赶早,在笋还嫩生生的时候把刚钻出黄泥的笋砍下来,老一点的部分晒成笋干,嫩一点的部位腌笋,这样一整年都能够有笋吃。这可是独属于南方的季节限定美味。
为什么不全都做成腌笋呢?好问题,他们这竹林多人少,就算他每天吃上十斤笋尖也完全吃不掉,他又没有路子卖,就暂时只能先全都晒成笋干了。
至于弄个网店?算了算了,他是回来休息的,只想当一个混吃等死的快乐啃老族,并不想要做大做强。
这次他干脆背着竹篓子,带着家里的新柴刀上山。不过两三天没来,原来还藏在地下的笋已经窜的老高,今天不收等明天就太老了,所有笋尖冒出泥土外面都要抓紧时间挖回家。
桑煜先从旁边草丛里扒拉出家里的锄头,看准位置就往下挖,冒尖尖的往下挖深一点,大半截在外面的就一节一锄头挖断。弄出来就用柴刀划开笋衣,把剥好的笋扔进框里。
竹篓前两天刚洗过,笋随便放放倒是不影响,反正也还要下锅焯熟了。
这几天的笋长得可旺得很,根本不用费心找,不一会儿就装满了一个竹篓子。就这唾手可得的轻松劲儿,忍不住让他得意了一会儿,还不忘拍了个视频发给老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