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那这个人您看怎么处理,直接送到警察局去吗?”
宋珩居高临下地看了眼被死死地按在地上,浸在雨里的李蔚然,顿了几秒后道,“查查最近经过这儿偷渡的船,把他塞上去。”
男人目光骤缩。
先不说偷渡被抓到就是判刑,就说偷渡船上的那些偷渡客,本就是被社会压迫到走投无路的人,当压抑久了突然到了没有法律的约束下,报复心理下,船上几乎就成了炼狱,往往最后下船的人最后只有上船时的一半。
更何况那小子看上去白净瘦弱,毫无反抗之力,上了船之后,不是死就是会被当作发泄品,生不如死。
相比之下,进局子到算是解脱了。
宋珩开车回到医院后,先去处理了一下伤口。因为伤口太深,伤到了真皮层,医生给他做了缝合。
回傅明羽病房前,他又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走进病房,傅明羽还在睡觉。病房里昏暗而安静,他甚至可以听见傅明羽匀速的呼吸声。
宋珩走到病床旁,低头静静地看着傅明羽。
傅明羽的额头贴着一块纱布,他被从车里救出来时因为雨太大没有发现,直到送到医院掀开额前的碎发,才发现他的额头上都是血,接近头皮的地方有一道快3厘米的口子,大概是车翻滚时,头狠狠地撞到了方向盘。
不知道会不会留疤,傅明羽那么珍惜自己的脸,要是留疤,不知道得多难受。
宋珩手指轻轻地,心疼地拂过那块纱布。
一想到傅明羽不在自己身边时,所遭遇的那些恐惧委屈,他的心就隐隐作痛。
他掀开被子,侧着身子躺了进去,长臂环住傅明羽,将他拥进自己怀里。
他把头深深地埋进傅明羽的脖颈,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有好久好久没有闻到傅明羽身上的味道,傅明羽平时喜欢喷香水,但其实他更喜欢傅明羽本身的味道,每次做完,傅明羽身上就是这样的味道。
还好,还好他来的及时,还好,现在傅明羽就这样安然地躺在他怀里,他已经帮傅明羽扫清了一切。
宋珩长长地呼了一口气,闭上了酸涩的眼睛,迟来的疲惫感和痛感随即向他袭来。
他已经有二十多个小时没合过眼,浑身上下因为救援时剧烈的运动和被流石撞击,酸痛难耐,现在放松下来,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跟灌了铅一样,重得抬不起来,现在终于躺下来,他的意识很快就模糊了起来。
第50章 道歉
傅明羽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他又梦到了他在招待所时做的那个诡异的梦,他孤身一人处在大雾之中,除了恐惧和寒冷,大雾之中什么也没有。
他想走出这片大雾,可是眼前灰蒙蒙的一片,他找不到任何的道路。就在他像无头苍蝇一样,没有方向地到处乱撞时,脚下突然出现了一条小路。这条路很长,一直延伸到大雾深处,他看不清这条路的终点,不知道通往何方,路的尽头又是什么在等着他,但这是他此刻唯一的希望。
他撒开腿拼命地跑着,只想再快一点地离开这片诡异的大雾。
不知道跑了多久,他发现这条路要到头了,正当他欣喜若狂地以为要跑出这片浓雾时,他突然发现路的尽头竟然是万丈深渊。
他连忙往后退,想要顺着小路回到他一开始出发的地方,一转身却突然发现,他来的那条路消失不见了。随即他隐隐约约在雾中看到些人影,人影越来越多,这些人影离他越来越近,直到最后他认出了他们的模样。
他发现这些人他都认识,以前的同学,车队的队员,还有高准,李蔚然,源哥,齐禄,宋珩。
傅明羽本能地往后退,只想离他们远一些,他们却越走越近。
傅明羽不住地往后退着,一直到退到了万丈深渊的边,无路可退,他们却像没看到似的,还在向他逼近,脸上都挂着无谓的表情。
他突然意识到,他们就是想把他逼得掉入后面的深渊。
“不要...不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