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蔚然没有办法,只好无奈地拿起碗,勺子在碗里搅了搅,舀起一勺粥,弯下身,送到傅明羽嘴边。

傅明羽没张嘴,桃花眼睨着他,“吹吹啊,你想烫死我啊,刚刚那水差点没把我舌头烫掉!”

“对,对不起...”李蔚然立刻道歉,把勺子送到自己嘴边,吹了好几下,才又送回到傅明羽嘴边,怯生生道,“您再试试。”

傅明羽张开了嘴,把粥吃了进去。

不好吃,没什么味道,不过无所谓了。

喂下一口前,李蔚然先吹了好几下,才送到傅明羽嘴边。

两人都无声地重复着动作。

傅明羽侧着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李蔚然。

他发现李蔚然始终不敢看他,眼睛总是低垂着,纤长的睫毛搭在眼下,配合着吹粥时鼓起的脸颊,看上去还挺乖巧可爱。真是人不可貌相,这人竟然比他还大一岁。那鳖头不会不仅不给他钱,连饭也缺他的吧,不然一个男人,怎么能就长这么小,这么瘦呢。

“不吃了吗?”怯懦懦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傅明羽的想法。

他发现李蔚然已经把勺子送到他嘴边,但是他因为在想事情,所以没张嘴。

“不吃了,”傅明羽偏过头,“太几把难吃了,你放了多少水啊,我跟喝汤似的,还一点味儿都没有。”

李蔚然脸一下子红了,他把勺子放回了碗里,低下头,愧疚道,“对不起,我第一次煮,所以...”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耳朵上一凉,是被人捏住了。

“你这耳朵怎么能这么红啊,”傅明羽有感而发道。

他刚刚压根就没听李蔚然的解释,他的注意力被李蔚然连带着一道红了的耳朵尖吸引了。

这离近了才发现,李蔚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皮肤太白,所以里面的血管都格外明显的原因,“红得就跟....”傅明羽想说猪耳朵,但是话还没说完,李蔚然整个人就像是被电击了一样,整个身子猛地一抖,接着就听“嘭”的一声,他手里的碗掉在了地上,碎成了片,里面的粥撒了一地板。

“你,你干什么!”李蔚然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傅明羽。

傅明羽手愣在半空中,他都给李蔚然这一下给整懵了,这是怎么了啊?而且他这是什么眼神啊,他感觉他此刻在李蔚然眼里已经不是人了,而是洪水猛兽。

他不明所以地看着李蔚然,“我没干什么啊...”

李蔚然转身跑出了房间。

傅明羽一脸茫然,愣了几秒,“诶,你回来,你给我把地收拾了啊!”

第二天,傅明羽一直睡到中午才醒来。

他从房间出来,在房子里走了一圈,发现除了他,没一个人醒了过来,房间全都是紧闭着的,他作为老板竟然是最早起的一个。其他人昨晚不知道玩到几点才回来,到现在还睡着,会馆里很安静,但杂乱,跟被龙卷刮过一样,到处是他们昨天开欢庆会的狼藉。

不过这是第一天,傅明羽就不跟他们计较了,后面再这样,他可就不放过了。

傅明羽晃悠一圈,打算回去再睡个回笼觉,进了房间走到床边,他突然发现,昨晚李蔚然打翻的那摊粥突然不见了。

明明他出房间的时候还在,可现在那里干净的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就他们两知道这粥的存在,用脚趾头想也能知道这是谁擦干净的。

可是李蔚然怎么这么赶巧,他出门,他就正好进来了。

傅明羽愣了几秒,意识到李蔚然估计一直守在外面,听着自己房里的动静,能进来的这么及时,估计在外面守了很长时间。

傅明羽被逗笑了。这李蔚然长得跟小动物似的,行事也跟小动物似的。

下午大家都醒了过来,只是因为宿醉,精神都不太好,一个个跟行尸走肉似。傅明羽本来还想着让他们都上一下模拟器,但看着他们这些萎靡不振的状态,出来的结果不用想都知道,肯定跟屎一样,于是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