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家门,他身上带着的外面冷气还没被家里热乎劲儿带走,他奶奶就已经闻声迈着小步子出来了,嘴里不断念着明羽,我的宝儿。
一见到他,老人家满眼泪花,拉着他的手不放,心啊肝儿啊的叫,他不过就是一个多月没回家,他奶奶这动静弄得他好像是几年未归一样。
其实也不怪他奶奶这样,谁让他是家里的独孙。他们家不知道是不是种了什么魔咒,大概有钱和人丁兴旺只能占一个,从他爷爷赶上好时候发了家之后,他们家就开始单传,他爸是独子,到他这辈,他妈体弱,生他的时候甚至差点半条命都没有了,所以他又是独子,这就导致所有人的关注全都落在了他身上,也因此养成了他唯我独尊的个性。
不过好在傅明羽还算是个懂事的人,虽然他在外面嚣张跋扈,是个人尽皆知的纨绔公子哥,在家里还是挺孝顺的。
他耐着心哄了老人家半天,并且再三保证再也不会这么长时间不回家了,老人家这才放开了他的手。
傅明羽第一天在家还好,第二天就觉得有些无聊了,听赛车场打电话给他说场地上的雪清出来了,于是他立刻就跑去刷圈了。
可这次不知道怎么回事,高速带给他的冲击感和刺激感远不如平常,他总觉得差点什么,可又说不上是什么。这种感觉在之后几天并没有消失,反而随着日子推进越来越强烈,直到他又约了一次,看着身下的人媚眼如丝地瞧着他,亟不可待地蹭着他等着他进去的时候,他突然反应过来他那股缺失感从哪儿来了。
他渴望的不是征伐,而是被征伐。他想起那天那场疯狂不知疲倦的性爱,痛苦和灭顶的快感交织在一块,就像是一圈圈细线一般紧紧缠绕着他,在他快要窒息的时候却又突然松开了他,他的身体被大力而快速地顶弄,整个人就像是大海上的船,被动地随着波浪抛起而又跌下,他什么也想不起来,什么也看不到,眼前是一片模糊,他只能听到喘息声,呻吟声。
他想念,渴望这种感觉,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满足他所期待的刺激感。
弄清这一点,傅明羽没半点犹豫,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
他是要面子,可是如果享受和面子放在一起考量,那面子就逊色一筹了。他年纪不大,却已经养成了人活一辈子就是是为了享受的理念。
再说怕丢面子,大不了偷摸着享受,别传出去,不就行了。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通,一接通,傅明羽直截了当问,“你在哪儿?”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有什么事吗?”声音依旧平淡,但这次似乎夹杂着些许的不耐。
宋珩的心情似乎并不太好。
傅明羽的火气一下被激了起来,到不是因为宋珩的心情,他压根就不在乎宋珩心情如何,他气得是宋珩的问题。感情他搁这食不知味好几天,宋珩那儿一点影响都没有,难不成他在别处做鸭比在自己这还爽?这可能?能有人比他好?
“你问我什么事儿?”傅明羽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句。
宋珩这鸭子做的可真是拽得不行啊,都有点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那点意思了。
“我说你有没有点职业意识啊,你做鸭子的,你说我找你能做什么!出来,开房。”说完傅明羽就挂了电话。
傅明羽这通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宋珩刚从他爸的书房出来,烦躁正不断地在他黑眸里闪动着。
看着已经被挂断了的电话,他微皱起眉,长长了吸了口气后,把手机放进了口袋里。
傅明羽先去了酒店,接着把房号发给了宋珩。
宋珩来得很慢,傅明羽洗完澡,都在房间里看了半集的电视剧,才姗姗来迟。
当门铃被按响的时候,傅明羽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气势汹汹得朝门口走去。
待会开门,他要先把宋珩臭骂一通,什么玩意儿,让他等这么久!
然而在打开门,看到宋珩那张好看至极的脸后,他的气陡然消了。
和宋珩那双眼睛一对上,那晚疯狂的记忆像是放片儿似的立刻在眼前浮现,一种强烈而一直得不到疏解的欲望像一团火地瞬间点燃了傅明羽全身,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宋珩这张冷淡的俊脸,既可以灭火,又可以点火。
他伸手一把把宋珩拉了进来,把他抵在门上,接着就急不可耐地开始去扒宋珩身上的衬衫。
“等一下。”宋珩冰凉的手抓住傅明羽在他身上胡作非为的手。
宋珩眸色发沉,但傅明羽色欲熏心,压根就没注意到。
“等个屁!”傅明羽就像饿了多天的狼一样,而眼前的宋珩就是他心心念念已久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