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光霁:“......”
徐远川:“再具体的你得问他。”
他忍不住笑,“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要给我寄这么个玩意儿。”
虽然陆清更早些的时候确实提过一嘴,但徐远川没想到他会付诸实践,来南城的前两天收到宋朝闻的微信,说陆清要给他寄东西,让他提供一个假期能收包裹的地址,徐远川还以为又是他们叔侄出去旅行买的礼物。
“你是去拿这个吗?”徐远川笑到一半又停下了,“这什么时候到的啊,你收到取件码了?都不告诉我一声。”
他差点把他最一开始要给沈光霁的“惊喜”给忘了,按理来说应该也是今天到。
“走远了一点。”沈光霁说。
“嗯?”
沈光霁又摸摸衣兜,拿出来一小袋薄荷糖,是白天给徐远川吃过的牌子。
他低声说:“街道口才有。”
徐远川当时很开心,他以为徐远川爱吃的东西多了一种。
徐远川也明白过来,可实际上他的开心只在于沈光霁给他一颗糖的行为本身,跟是哪个牌子、什么口味都没关系。
“笨蛋吗你是。”徐远川笑道:“陆清也是我弟弟,就是个小孩儿,他叔都比你年纪小。”
沈光霁很不意外地又皱眉了。
徐远川还是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看见别人给我寄点儿小东西不高兴了吧?非得也送我一点儿什么,好把他比下去。怎么这么...我真怀疑你虚报年龄了。”
意图都被识破,沈光霁的情绪瞬间从期待转为不耐烦。
徐远川见他要转身走,连忙握紧他的手,心说一不好意思就生气,不是幼稚鬼是什么,嘴上却道:“气氛到了,再亲一下吧?”
帆船灯的淡蓝色光线铺满房间,徐远川用力攥紧沈光霁的袖口,像整个人沉进深海,而沈光霁是他的救命稻草。
呼吸间都是沈光霁的气味,浑身燥热,毯子被掀开也不觉得冷,可沈光霁的手探进睡衣里贴上他的皮肤,还是止不住颤抖。
沈光霁的睡衣下又有什么呢。
徐远川放松了力道,轻轻握住沈光霁的手腕,只有这一寸是完好的皮肤。不敢再往上了,怕现在这个愿意表明爱意的沈光霁又会藏起来,再也不让他找到。
沈光霁伸手摸了摸徐远川的头发,仅仅是触碰而已,徐远川就仰头对他笑,好像能从每一个简单的动作中捕捉到爱。
爱又到底是什么,沈光霁似懂非懂。以前总觉得这种感情短暂又多余,在可有可无一词中,无的配比高出太多,至少最一开始,他完全没对徐远川产生任何与爱相关的感情,最多是好奇而已,一边嫌烦,又一边探究徐远川那些满溢的爱产生的原因。
最后没能得出结论,只记得徐远川从窗口坠落的瞬间太决绝了,不留余地,以死求爱。
他并不否认,在对徐远川没有爱的那个当下,他想象了无数惨痛画面,脑袋开花、尾椎断裂,心慌的原因仅是学校追查下来必定跟他有关。
徐远川把他害死了。
说什么狗屁的爱!净给他找麻烦!
当时想的只有这些。
“又哭。”他说着,低头吻上那片湿润。
徐远川露出一对漂亮的酒窝,轻轻喘息,眉心不自觉地皱紧,眼泪顺着眼角划出一道弧线。
“没哭啊...”徐远川说:“喜欢你。”
毫无关联的两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