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这么想着,心情就好了,站起来往回走,走到家门口,靠着门坐下,等沈光霁回来。

一等就到凌晨。

沈光霁回来的时候脸色很差,徐远川都想笑话他一句“再这样该长白头发了”,可惜没机会说。

沈光霁走过来,沉声问他:“不是让你滚吗?”

徐远川语气轻松,“留下来为我做过的事儿负责呗,我没打算让你来承担。”

话音一落就被扯着头发拽进屋子里,一头撞在柜子上,瞬间天旋地转。

没晕太久,他突然笑起来,在想,难道伤害与伤害叠加也能负负得正吗,还是偶然触发了什么成就,奖励当场送达,否则怎么眼前发黑意识逐渐抽离的时候会被沈光霁狠力的一巴掌扇醒。

可是能看清了,又开始耳鸣,听觉被屏蔽了一样,不知道屏障外的沈光霁在说什么。

看起来不是好话,干脆想象成告白的话。

沈光霁心跳剧烈,呼吸急促,目光虽然凶狠,但徐远川总觉得他想哭,神情很痛苦。所以他不笑了,也不说话,任由沈光霁把痛苦都发泄在自己身上,什么方式都无所谓,多疼都能忍住不吭声。

随便好了。

他想,又不会死。

不过这次似乎和以往不一样,沈光霁像是失控了。

他把徐远川拖进卧室,卧室里没开灯,只能借着月光勾勒彼此模糊的轮廓。

徐远川被一只有力的手掐着下颌骨,拇指按在他浅淡的伤疤上。

很奇怪,明明疤都不明显了,皮下受过伤的血肉竟然还会有痛觉,仿佛痊愈的只是表面。

徐远川努力在昏暗视线中抓紧沈光霁的身形。

完美的构图,像虔诚的信徒跪在神的脚边,甘愿将灵魂骨血都供奉。

他想,应该把上帝视角借来看看,记住现在的场景,然后画下来。哪怕他的神此刻手往下移,停在他的喉结处,用力收紧。

他完全不反抗,因为知道沈光霁不可能真的杀人。

做事不顾后果的人向来不是沈光霁,哪怕他一向对徐远川残忍。

“疯子。”

那个掐着徐远川脖子的人却红着眼睛这样说:“疯子。”

不停重复。

果然,在徐远川控制不住抬手去抓沈光霁的衣袖,手腕却因为根本使不上力而直直垂落下去的时候,沈光霁松手了,用那只徐远川喜欢触摸的粗糙手掌把他按在地上。

额角贴到冰冷地面的瞬间,徐远川听见很大一声闷响,觉得脑子里的东西全都撞散了,什么情啊爱啊,都成了一堆碎片。想吐,又挣扎不动,只好低声呢喃:“不要太过了...会把我吓跑的。”

沈光霁没有理会,一脚踩上他的背,俯身去拿他的手机。

徐远川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也不在意他要做什么,吃力地睁开一只眼睛,伸手靠近沈光霁的另一条腿。他想握住沈光霁的脚踝,或者抓住沈光霁的裤腿,怎样都好,总之是要触碰到什么。但沈光霁没给他机会,脚拿开,后退两步,直接出了房间。

徐远川扶着床,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非常有闲心地背了一长串圆周率,以此确保脑子还能用。

他把房间的灯打开,干净整洁,床头柜上有一个玻璃杯,那是他以前送给沈光霁的。

还没听见沈光霁回来的脚步声,徐远川去卧室的洗手间照了照镜子。脸上没有血,再疼都只是红肿,青紫也没有这么快出现,至少得等到明天。

那要如何才能一眼看上去就触目惊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