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三两步走过来蹲在霍域身边,牵过他的手,温柔地问:“热敷呢?今天按摩眼睛了吗?”
“按了,刚按完敷的”,霍域挺淡定,说着还蹭了蹭游弋手上的灰,“着急过来干什么?今天有安排?有安排咱就走。”
游弋点点头说:“本来是没有的,现在必须得有点儿安排了。”
霍域坐起身笑着问:“什么安排啊宝贝?订了餐厅还是跟风叔约好了看电影?”
这用力过猛的夸张表演让游弋忍不住笑出了声:“咱俩这出戏要演到什么时候?”
他分明知道霍域在撒谎,霍域也分明知道他知道他在撒谎,偏偏人家挺淡定:“演什么戏?我们不是从来都这么相敬如宾、举案齐眉吗?”
“行”,游弋摘了他的眼罩,牵起他的手,“走,回家。”
这段时间,霍域不管去哪儿都是游弋接送,哪怕最近游弋的确很忙。霍域没有说过不让他接送的话,每天一下班就站在公司楼下等着,哪儿都不去。他还是像以前一样,无条件地给游弋足够的安全感,事事都顺着他。
不过,有一件事他俩最近较上劲了,谁都不肯服输。说起来全是你情我愿的情趣,不过闹来闹去没个结果,两人的夜间娱乐活动一直没有实质性的进展。
本来他俩是都不急的。对方太勾人,即便没有全垒打,这一场场比赛也足够酣畅淋漓。不过今天游弋下定决心了——比赛的胜负决定着家庭地位,这场比赛他一天不赢霍域就一天不能老实,像今天这种挂羊头卖狗肉的事儿不知道还得干多少回。
这不能忍。于是回家路上他先是停车去了一趟药店。进去的时候迈着老艺术家四平八稳的步伐,出来的时候脚步乱了、表情慌了、步伐快了不少。
回了车上又要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药袋子往后座一扔,甩给霍域一句:“准备好了吗宝贝儿?”
不等霍域回答,他已经一脚油门把车开了出去。
霍域一看这架势就乐了,笑着问:“咱去哪屋?”
游弋打着方向盘想想说:“你那边卧室吧?我那边跟热带雨林一样,第一次就这么……刺激,是不是不太好?”
他挺认真地开始探讨场地的问题,霍域都快笑死了,靠在椅背上笑得浑身都在颤。
游弋没理他,心想:让你先嘚瑟一会儿。
直到进门他都还很嚣张,门一关上就开始脱衣服。
霍域上下扫他一眼,笑着问:“小猴子是不是太猴儿急了?”
其实游弋是因为今天衣服脏,为了照顾他的洁癖男朋友不想穿着脏衣服进屋,不过听到霍域这么说,他叉着腰舔了下嘴角,笑得一脸邪魅:“嗯,你最好快点儿洗澡,洗慢了我可不等你。”
霍域一挑眉,解领带的动作顿住了,转而先去勾他的腰。
猛地一勾,已经脱掉T恤的人像只没睡醒的小鹿,身子一歪就跌进了猎人的怀抱。
从后颈到蝴蝶骨,霍域的吻一路落下来,游弋光着脚站在地上,脚趾都用了力。
背带裤松松垮垮地挂着,霍域一边吻一边把背带又给他扶回了肩上,意味不明地贴在他耳边说:“这样好看。”
靠!游弋顿时麻了半边肩膀,用力咬了一下下唇才堪堪定住身形。随后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过身拉住霍域的领带,冲着那张讨人厌的嘴亲了上去。
……
屋里的小灯渐次亮起,无声地唱着《小星星》。一闪是一眨眼,一闪是一个吻,亮晶晶的是泛红的眼尾挂着珍珠般的泪。
墙上的小灯像窗外深秋的夜空,游弋身上的点点梅花是雨后火一般的焰火晚霞。
是夜还是傍晚,分不清了。是深秋还是盛夏,也分不清了。
似有夏日蝉鸣,又似深夜急雨,似是春日的高歌又像冬日里缓缓落下的无声细雪。
春夏秋冬走过一遭,两个人都摊在床上,连根手指都不想动了。
他们享受这一刻的倦怠。一起爬过雪山、淌过暖溪的倦怠。霍域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无端想让头顶虚空生生变出一个镜头,俯拍下这一刻的全景,然后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