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儿没事儿”,游弋讪笑着,“你们接着聊接着聊”。
霍荻看看霍域那一脸不屑的笑,懂了,意味深长地看着游弋笑了起来。
游弋冲着霍荻的方向趴到餐桌上,咬牙切齿地低声问:“你笑什么?真的是我!你看看我这肌肉,这健康的肤色,再看看你弟弟那副病恹恹的样子,这还用问吗?”
霍荻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敷衍道:“行行行我知道了,是你,是你还不行吗?我信了。”
霍域颤着肩膀笑个不停。游弋恨恨地看着他俩骂道:“霍家的儿子没一个好东西!”
偏偏霍荻还要气人:“这说的什么话?我真信了!”
眼看游弋就要炸了,霍域赶紧搓搓他后背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安抚他。
饭后,全家人都有点儿亢奋,厅里又支起了两张麻将桌。大人一张、孩子们一张,各自商量轮换着玩儿。
这几年霍域都没玩儿过麻将,手有点儿痒,可他胳膊又不太方便。游弋看他一眼说:“想玩儿就玩儿,我帮你抓牌。”
于是他们这边的牌桌成了这样——霍域、罗青意、谷茁茁和谷壮壮。可霍域身后还坐着一个游弋,罗青意身后还坐着一个霍荻,谷壮壮看看谷茁茁说:“哥,我怎么觉得咱俩有点儿孤独?”
谷茁茁笑了:“别带上我,回头你嫂子回来我也往后坐,只有你是自己一个人弟弟,认清现实好吗?”
谷壮壮一把扔了骰子:“靠,我今天非得赢你们一个月的饭。”
现在他们独立了都懒得做饭,指望游弋一个发挥不稳定的业余选手又实在吃不饱,所以干脆要在今天的牌桌上选出一个每天给大家把外卖送到家门口的倒霉鬼。
游弋说:“壮啊,别觉得不公平,你找个女朋友回来你俩一家我们都没意见。”
这话就是戳人痛处了,谷壮壮一拍桌:“笑话,以壮壮哥我的智商还需要外援吗?来!”
这一下午麻将打得谷壮壮郁闷极了。霍荻三句不离罗老师,偏偏罗青意打麻将不拿手,胡个什么还都要偏过头去问他。游弋还是以前那副没骨头的样子,紧贴着霍域坐。帮霍域摸牌就好好摸呗,他还要嬉皮笑脸地把牌塞进霍域手里,舔着张脸说:“这张绝了,我简直是你的小福星!”
谷茁茁也不闲着,打两张牌就给千里之外的嫂子回一条微信,嘴角都快咧到眉毛上去了。
腻歪透了!上家、下家、对家都这么腻歪,这牌还怎么打?谷壮壮一下午净点炮了。
后来霍域胳膊酸了,游弋高高兴兴地撇下他们搀着霍域就走:“你们玩儿吧你们玩儿吧,我带他出去走走,他今天训练都没做够呢。”
谷壮壮嗤笑一声,心想——你们那是出去训练吗?怕不是跑出去躲葡萄架下亲嘴去了!
这事儿还真让他猜对了。一到院子里,游弋就笑嘻嘻地说:“咱俩还没在家亲过呢,这可是爱情萌芽的地方,咱亲一个呗?”
亲呗。大好的月色。
霍域一笑,带着他走到隔壁游家门口,手上稍一用力,把游弋整个人拽到了院墙旁。
夜色正好,两人周身染着一层黑雾,但距离近一些又刚刚好能看清彼此。
游弋看看自己身后的院墙,回过头笑着问霍域:“在这儿亲啊?咱俩又不是偷情怎么还沦落到躲墙根儿了?”
霍域贴近他,那张在夜色中分外勾人的脸淡淡地笑着,眼神非常柔软地落在他身上,鼻息也都轻轻浅浅地喷洒在他脸上,却并不有什么动作。
霍域想起初来这个院儿时的忐忑不安以及那只从院墙上一跃而下的小黑猴子。
如今小黑猴子长大了,手也颇不安分,碰碰他的腰又摸摸他的脸,笑着说:“如果再来一次,我肯定不学什么eat eat delicious了。”
霍域更靠近他一些,低声问:“那要学什么?”
“I love you.Marry me.通俗易懂,还简单,是不是?我要提前跟你定好娃娃亲。”
霍域一笑,问:“用葡萄吗?”
游弋点点头:“用葡萄,用未来每一年那串最大最好的葡萄。你那会儿还挺乖,葡萄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