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在一个被山体遮挡的死角中,他失去前方车辆的踪迹后,就再也没有再次看到。

小李特工又开出一阵,确定自己把人跟丢了,连忙打开手机查看位置。

在地图上,这附近除了山和国道,连村庄都没有。

小李特工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几百米处,一条不起眼的土路尽头,枯黄树林中,坐落着一所庞大的私人建筑。

高仰行的车直接驶入地下停车场,一队身着白衣的人已经等在里面。

几人将车上的彼苏尔抬上转运床,并在他的手脚上绑好束缚带。

随后,众人推着床,随高仰行走入电梯,来到最上层的机密区域。

高仰行:“按时给他注射小剂量的镇静剂,他身上那些束缚带,一条也不要解开。做一个全身的断层扫描,静脉血留样。”

几人面面相觑,互相对视几眼。

其中一人是这个实验小组的组长,他看着床上昏迷的彼苏尔,问道:“这位……是?”

高仰行意味深长地回头,凝看了他一眼:“不要问与工作无关的问题。”

与土黄色外墙不同的是,这所建筑里所有的白炽灯,都是晃眼的苍白色。

高仰行坐在一旁宽大的沙发上,看着几人将彼苏尔移上冰凉的综合监护床。

金属的医疗器械在灯光下静放,边缘反射出一片寒芒。

其中一人打电话给放射部门,与那边协调扫描断层的时间。

另一人走到医用器械柜前,拿出来一整套静脉取血的仪器。

顶光照在彼苏尔的睡颜上,使他的白发看起来隐含光华。

在这些常年从事人工生命的科研人员眼中,他看上去就像一个充满探索可能的全新生命体,正在静待解剖。

刚刚被高仰行用话语震慑的组长,在此时鬼使神差地问道。

“要做聚合酶链式反应吗?”

他神情恍惚,视线始终停留在彼苏尔的身上。

他的样子就像是在说:像这样的生命,不留存一份DNA,不觉得太可惜了吗?

他的话,倒是给高仰行提了个醒。

高仰行轻笑一声,刚要开口回答,外室的内线电话突然响起。

他只好先起身,走到门外去接电话。

不知那边说了什么,高仰行的表情渐渐变得非常烦躁。

他强压声音,说道:“我知道了,我现在过去。”

高仰行挂下电话,返回刚刚的操作间。

他因为没办法继续欣赏彼苏尔被玩弄在医疗器械中,心情有些不好,拿上外套准备离开。

组长见他要走,追到门口位置,又问了一遍。

“高总,聚合酶链式反应?”

高仰行回头,看了看监护床上一脸恬静的彼苏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