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生气呢?”林洛指的昨晚的事。
宁年丧了气,“没有。”
一点不气,主要现在压根没那心思想。
“林洛,你回来我有好多事想和你说。”
宁年身边也只有林洛一个人能倾诉, 但又只能选择性倾诉, 因为林洛是个叛徒, 胳膊肘往季迟栩那拐,宁年不敢全说,但不说又憋得慌。
“行啊。”林洛答应的爽快,“我正想和你说这事呢,我要提早回去,大概明天中午我就能到,现在这附近买东西呢,你想吃柿饼还是南瓜条啊,松糕倒是挺软的就是现在买怕硬了。”
林洛那边声音挺吵的,人声吆喝声还有电子喇叭声,传到宁年这忽然就失了音。
回来了?宁年挺突然的,有点没能消化这件事,明明只在季迟栩这呆了一周,他好像就习惯了,甚至于把“迟早要回去”这事完全抛脑后。
于是这会突如其来砸下来,还有点懵。
“宁年?”林洛找了个安静地,半天没听宁年说话,喊了声。
宁年回过神,心不在焉,“都行,你看着带吧。”
林洛要回来了,他也能走路了,得回公寓去了,宁年心里想着。
季迟栩带着小金毛进门时,宁年慢半拍的扭头看过去,眼睛眨了两下,才惊讶地从沙发上蹦起来。
“这是滚哪去了?”
小金毛一身漂亮的阳光底下能发光的金色软毛这会全成了乌漆漆的黑,甚至一甩能溅泥点子那种,而季迟栩显然也不是很体面,原本一丝不苟的模样都染上狼狈,衣服下摆和裤子全沾上和小金毛如出一辙的黑,甚至手上都黑了大片。
“泥坑。”季迟栩挺无奈的,说到底还是第一次遛狗没经验,看这小家伙乖的很,没人的地方也就松了打算跑跑,结果绳子一放脱缰的野马,一头扎进边上树丛,好半天喊不出来,等终于愿意出来时已经扎进坑里,还非得热情的扑他一身。
宁年默默地躲远了,主要被蹭上还得洗澡换衣服真麻烦,于是隔着好几米距离,看季迟栩抱着这小家伙一路到了露台。
释放天性的小金毛被关进笼子时,愤怒的叫了好几声。
“安静。”
季迟栩在它脑袋上拍了下,小家伙缩了缩脖子,只是等季迟栩起身时,又不甘的开始咬笼子,哼哼唧唧的显然挺生气。
“它现在都不怕你了。”
宁年在一边看,惊讶道。
以前小金毛季迟栩一个眼神就能哆哆嗦嗦听话,第一次见面把人划伤会自觉进狗笼子反省,哪像现在犯错还敢这么横。
宁年跟着季迟栩往客厅走,吹耳边风,“你知道为什么它现在不怕你?”
“为什么?”季迟栩上楼打算换身衣服,再打个电话给宠物店,随口应付着宁年。
“因为你把它宠坏了啊。”宁年笃定说:“这就叫恃宠而骄。”
季迟栩停下脚步,好笑的看了宁年一眼,听人说出目的。
“所以以后你不要老是摸它,你冷它几天。”
季迟栩失笑,“好。”
宁年也不知道是记性太差还是忘性太快,明明先前哭的厉害这会还肿着眼睛,却又好像扭头什么事都忘了。
而季迟栩出去一趟心情平复不少下来,洗完澡换身衣服,宠物店的人正好上门,把小金毛带去洗澡。
宁年沙发上捣鼓游戏,想着和季迟栩一块把剩下的打通关,脸颊忽然贴上什么冰冰凉的,冻得他一哆嗦,回头时眼神都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