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看见一脸无精打采的人来开门,赶忙上手全身摸了遍,“没哪里受伤吧?你要吓死我了。”
宁年把摸上他屁股和胸的左右手拍下去,没好气道:“你别乱摸,我是gay你不知道啊?”显然火气挺大,说完走回卧室到床边又倒下去了。
林洛关好门,跟着进了卧室扒拉宁年被子,“你干嘛啊,生气啦?那我们昨天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真会出事啊,对不起,对不起。”
愧疚还是非常愧疚的,要是宁年真被带走了发生了什么他说多少句抱歉都不管用。
“我真心诚意的跟你道歉,而且我哥已经说过我了。”提到这林洛也丧了,倒在宁年边上,“你知道我哥多吓人嘛,我就从没听过我哥那种口气跟我说话,全都是因为你。”
宁年心烦不想搭理人,但听见关键词没忍住脑袋动了动,从被子里钻出来,还是好奇的,“你哥哥说你什么啊?”
林洛想到心里还不是滋味,“怪我把你搞丢了呗,说我要学会负责任。”
本来宁年还心里暖暖的,季迟栩担心他还为了他连弟弟都凶了,但听到后面时,什么高兴窃喜都没了,又被巨大的悲伤砸中,他简直对林洛太感同身受了。
“你哥哥今天也说我了,让我对自己负责任。”
这三个字把两人砸的蔫巴巴。
“你负什么责任啊?”林洛翻了个身,又想起什么,八卦似的跟宁年说,“你知道昨晚你被带走后,我们去警局报案了吗?”
宁年惊讶,“真报案了?”
“对啊,本来知道你在我哥那打算不去了的,但是后来想了想,这肯定是个惯犯,没有你还有下一个,我们还是去了。”
“...”宁年“哦”了声,“那你真是个英雄。”
“哎,举手之劳嘛,不过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林洛兴奋起来,“你知道我们过去的时候,那人早在里头了,挺惨的,反正那张本来就猥琐的脸是见不了人了。”
“被打了?谁打的啊?”宁年心里有所猜测。
“还能有谁啊?”林洛说:“警察问他怎么搞的,他说自己摔的,还老老实实把前科说了一干二净,估摸着等后续调查得坐牢吧,这样你舒坦了吧,我也被骂了,你这气我哥也替你出了。”
宁年眼里的崇拜持续了几秒,又卸了劲,表情别扭的从床头柜上抓过吃剩开封的薯片,泛潮的薯片和他的声音一样软绵绵,“可是你哥哥说我了,说我这个年纪不读书就是对自己不负责。”
宁年显然非常在意,有点哀怨问林洛:“你之前没和你哥哥说我不上学吗?”
林洛摇头,“没说啊。”
宁年敏感了,“是不是你哥哥不让你和不上大学的玩啊?”
“...你想什么呢?”只有高中生初中生家长才会总念叨着跟成绩好的玩之类的,都读大学了择友哪能看有没有读书。
“那你为什么不说?”宁年刨根问底。
“那我为什么要说啊。”林洛要炸了,“我好端端的说这个干嘛,我哥要是问了我就会直说嘛,不然我说什么啊?”
无缘无故提一嘴,宁年不读书?好像有什么毛病。
“可是本来你们读过书的就看不起不读书的啊,我逛那些学校论坛都看到了,就是一本瞧不起二本的,二本瞧不起专科的,那你哥哥肯定瞧不起我啊?”
“....”
“是吧,你们就是嘴巴不说,实际上就是这么想的,你也觉得我笨啊,之前你还掰我积木呢?你非说我搭错了。”
林洛原本还被说的着实难住了,确实学校间的鄙视链是有的,但是听宁年把积木都扯出来,简直太离谱。
“那都是偏见,人和人还是要相处才知道有没有共同语言能不能合得来啊?学历这东西就是惯性思维,大家普遍觉得学历低的可能各方面就不太行,其实这是不对的,再说我也没觉得你笨啊,积木我就是习惯了,我和迟浩他们都那样,不信你自己问嘛。”
林洛也是心累,给宁年搞得活像他是个眼睛长在头顶的人似的,他从来就没觉得自己多厉害好吧。
“那你哥哥觉得我笨。”宁年说出真正委屈的,“他看不起我,他说我不读书就是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