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持之强忍着说,挣开蒙弄的手。
他兀自喘的厉害,剧烈的呕吐令宁持之筋疲力竭,只能又扶住墙壁。
“你要去医院吗?”
“不用。”
“呃,还是给郝英才打个电话吧。”这是宁持之的私人医生。
“……我说了不用!”
宁持之双眼通红,恶狠狠地看着蒙弄,眼神极其痛苦。
蒙弄从来没有见过情绪这样波动的宁持之,也没见过他如此虚弱的模样,不由得愣了,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宁持之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他转过身用冷水洗脸,再次抬起头时又恢复了平时冷静的模样。
“你刚刚说什么,”宁持之道:“要去机场接方恒是吗?”
“……”
“据我所知司机已经接到了他,正在往回赶的路上,你现在去也赶不上。”
蒙弄只好道:“那就算了。”
他不知道宁持之为什么发火,于是说:“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
“是我的提议让你觉得麻烦了。”
闻言,宁持之点点头,很轻蔑地笑了一声,蒙弄只觉得心脏忍不住缩紧。
“也只有方恒能让你温顺得像只小羊了。除了这件事,没有别的要道歉了吗?”
蒙弄抿着唇,一言不发。
他知道宁持之指的是自己昨晚动手的事,实际上他昨晚也想好好道歉的,无论如何,宁持之是他的恩人,他不能动手。
但宁持之对他总是冷冰冰的,从认识时起就这样了。宁持之比蒙弄大了十多岁,成熟迷人,周围总是围满了人,他对所有人都温柔礼貌,唯独对自己,不是嘴巴剧毒,讽刺挑剔,就是不理不睬。
蒙弄觉得,宁持之是很讨厌自己的。
就算蒙弄想和他道歉,也被两人之间的距离感噎得说不出话了。
蒙弄的心情很糟,生硬道:“没有。”
“我说错什么了,你要发脾气。”
“……”蒙弄简直要笑了:“我发脾气?我没有资格发脾气。”
宁持之擦了擦手,走到衣柜旁,也没有要避着蒙弄的意思,迅速脱去睡袍,裸着身体换了衣服。
“走,”宁持之说:“我带你去找方恒。”
“你刚和我说赶不上了。”
“你不是一定要去,还生气了吗?”
“……不去了。”蒙弄觉得自己真的有点生气了。
闻言,宁持之露出无奈的表情,好像无法理解蒙弄的任性,叹了口气。
“你想早点见到方恒吧?……走吧,现在出发去餐厅能早点见到他,你就这么喜欢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