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高诚站直了身体,“我是觉得你这毛衣挺好看,在哪儿买的?”
这人想了一下,露出个得体的笑容。
“我忘了。”
“那能麻烦你回去想想后告诉我吗?”高诚翻了翻自己的手机,调出自己的微信二维码。
这人迟疑了一下。
“我现在没拿手机。”
真是劣质的谎言,高诚瞥了眼他鼓出块方形的裤兜。
他眼神太露骨,毛衣男很明显注意到了。这人面不改色地笑了笑,从兜里掏出手机,加了他的微信。
“哦,原来我带了,”他说,“等我回去找找发给你。”
“谢了。”
毛衣男微微一笑转身进了洗手间,高诚站在外面,很自然地点开这人的朋友圈去看。
跟外表不同,这毛衣男的微信名片还真是老气,光秃秃一个广告牌子,朋友圈的签名只一个姓名冒号一串电话号,典型的中年煤老板画风。
就是这人的名字还挺女气……高诚从心里过了两遍这个名字,再跟那毛衣男的外表一对,他刚想笑,却突然一激灵,猛得想起这人为什么眼熟了。
他确实见过这毛衣男,就在几个月前的一个烧烤摊上。当时他还把里头醉酒那哥们儿揍了一顿!
高诚不知道这俩人有什么过节,只知道现在动起手来里头那醉鬼肯定不是毛衣男的对手。他心里一紧,赶紧冲进了洗手间。
第47章
这几天断断续续的,雪就没停过,高速根本不通,不然段小函这会儿已经坐在自己妈的旁边听老太太念叨了,才不会跟几个调都找不着的朋友来这里摧残自己的耳朵。
借口是雪没化,不过段小函没回去还有个原因,就是他在这还欠了笔不明不白的账。
到现在,段小函真是有点不明白了。
不明白宋庭,也不太明白自己。
不明白怎么一个前脚还说喜欢自己的人后脚就要溜之大吉,也看不太懂自己这种既怕见他,又想见他的心情。
段小函站在洗手台的镜子前,瞥一眼自己的衣服。
觉得自己是不是最近比较招这些个,刚刚外面站了个大冬天穿紧身背心的人,浑身都是链子,凑近一看,一边耳朵上就戴了三颗钻,不知道哪儿来的弄潮儿,肩膀上还带个牙印子就在外面显摆,嘚嘚瑟瑟地直往自己面前晃,估计刚玩儿完出来。
就这,还用个要衣服链接的老招儿来套自己的微信。也不看看他信吗,自己这毛衣一点儿花纹没有,像是他这么个浑身链子的人会穿的吗?
段小函一见这种穿得花玩得乱的男的,很容易就想到自己姐夫,觉得外头那男的是个同性恋没跑。他对同性恋都不止是有偏见,直接就是厌恶。这种人在他列表多待一秒都觉得恶心,当时他根本没想加,不过闻着这人一身的酒味,怕他万一耍酒疯,麻烦的还是自己,寻思快糊弄过去算了。
反正出去之后把人一删就完事儿。
段小函慢条斯理洗了手。他不着急出去,一方面不想回到包间祸害自己耳朵,一方面想磨蹭一会儿,免得再跟门口那黑背心碰上面。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消息界面乱七八糟,无序地堆着红点,全是没用的广告和无聊的客套。
他刚把手机揣回去,外头突然冲进来个人,定眼一看,居然是刚刚那黑背心。两个人短暂对视一秒,那人刚刚还很和颜悦色,这一眼却饱含敌意。段小函莫名其妙,很快又觉得这人是突发了酒疯,自己虽然有信心在干仗中胜利,现在却是一点儿都不想跟人打架。
快离他远点儿算了。
这么想着,段小函有点儿想走。那黑背心却完全没有再跟他搭话的意思,稍微一停顿,就冲进了厕所里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