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宋庭给自己都逗笑了。
下午回学校后又威风了一把,宿舍的兄弟们挨个把黑螳螂带出去遛了一圈。晚上骑着去兼职的时候看到油被加满了,不知道哪个哥们儿做的好人好事。
他兼职的地方是市里新开发的一个城区,周围都高楼大厦的,全是高档小区,楼特别新。商圈里各种店铺都挺多的,看着却挺冷清。大半夜的路上车都没几辆,路灯却特别给劲儿,亮得都有点晃眼。
一进门,跟老板交待了几句,坐在门口给人代做PPT。快到中秋节了,店里生意却不太好,宋庭两个小时没人打扰就把手上的活干完了,也没什么事,摆弄着手机看他拍的黑螳螂照片。
看了一会儿,觉得有几张拍得特别帅,就挑一张发了个朋友圈。
这个点儿看朋友圈的人还不少,照片刚发出去就收到好几条评论,连好几天没联系的段小函都给他留了一条。宋庭看到的时候,刚想回他,那边倒直接给自己发过来了消息。
“病好利索了?”
宋庭一直想跟这人说话,又觉得这人好像挺忙的,没好意思打扰人家。这会儿看这人好像挺有空,回消息一直挺快,两个人就有来有回地发了会儿消息。对面口吻严肃又慈爱,如兄如父,而且也是个懂车的,看宋庭什么都不太了解还向他传授了点经验。
不过这人消息虽然罕见回得挺快,话说半道人却没影了,发什么人家也没再回他。
宋庭一跟这人聊天就有种认爹的冲动,很奇妙地能从他身上感受到自己未曾拥有过的父爱。放下手机之后,半天,心里都暖烘烘的,处于一种情感复杂的失神状态。
失神了没两分钟,刚歇下的手机又响了。
宋庭接起来,是关宁。
那头呜呜咋咋的挺吵,说在宿舍闲疯了,一群人打了会牌,越闹越精神,这会儿饿得睡不着。求他待会儿回来给他们带点热乎饭。
宋庭看了眼时间,不到十一点,离他下班还有三四个小时。
“我回去早了,到时候你们不得被饿死。”
“有一口总比啥都没有的强。”那头赖唧唧的,“愣子他们说要溜出去找个网吧包宿,你到时候来学校旁边那网吧找我们啊……”
“嗯,行。”
他们学校再往里点儿就是郊区,周围辟了条做学生买卖的街,但除了网吧之外都不到十点就关门了,大半夜的啥也买不着。
宋庭不知道在想什么,对面谢他了,又是喊“哥”又是喊“爸”的,给他一下拉了回来。
真他妈想知道有个爹是什么感觉。
宋庭又想到刚刚跟自己聊天聊一半就消失了的段小函。
然后跟那边笑着骂了几句然后挂断了电话。
前半夜统共没来仨俩人,给宋庭闲得快睡着了。大半夜街上人也少,宋庭轰着油门,跟小风拉扯了一会儿,才感觉清醒了一点。
这个点儿,也就某些24小时服务的便利店和快餐店还开着。宋庭绕到街那头去给宿舍那几个嗷嗷待哺的小崽子带食,提着大袋子小袋子的出了门,一眼却看到对面十字路口的绿化带旁边蹲着个人,猫腰撅腚、鬼鬼祟祟,不知道在干啥。
整条街就他俩人,宋庭没忍住多看了两眼,看着看着却发现不对劲了。
这怪人不是找茬男吗?
好家伙,这人怎么总是出现在自己意想不到的地方?
宋庭震惊地观察了一会儿贴在绿化带上姿势怪异的男的,一开始还觉得自己可能是看错人了。直到往前走了两步,看到了这人停在路边的四个圈。
宋庭本来没想怎么着,扶上车把时突然灵光乍现,想着机会大好,这能不跟人炫一把?他特意多骑了一条街去调头,拧着油门朝着绿化带旁边那男的冲过去,打算快要贴近人家的时候嘀他两声,然后在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拐个弯绕到马路那头,在被他目睹了自己这飒爽英姿之后留给他一个疾风背影。
离找茬男越来越近,宋庭心里头暗爽,距找茬男还剩好几米的时候他就忍不住按了两下喇叭,找茬男反应却很迟钝,半天,才转过身看他。
宋庭对找茬男展露出一个微笑。
段小函晚上有个应酬。
哪个经理揽的局,请几个工程部门的人喝酒,互相虚与委蛇,一个个的全夹着尾巴做人,里里外外的装孙子。段小函最年轻,身边人呼啦啦全招呼他喝酒,灌了半斤白酒下去,段小函跑厕所扣着喉咙吐了一回,然后扒拉着手机打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