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等等,江先生。”

刘祖权的声音沙哑,怕是昨天惨叫的太大声,把嗓子都喊哑了。

江宴停下脚步转身看他,此时走在前头的南噜噜走了几步,才慢几拍地发现江宴不见了,连忙小跑着回去,拉住江宴的衣角。

江宴的目光淡淡地瞥了眼南噜噜,那眼神好像在骂南噜噜笨,南噜噜鼓了鼓腮帮子,没说话。

刘祖权让人把病房的门关上,又警惕地望了望,才脸色苍白地开口说道:“江先生,您不是会抓鬼吗,我有件事想问您。”

“什么事?”江宴问。

刘祖权朝江宴招了招手:“您过来坐下说。”

江宴点了下头,依言过去,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旁边没有椅子了,南噜噜就自己去旁边吭哧吭哧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江宴旁边。

“江先生,我最近又被鬼缠上了,您能不能救救我!”

江宴一坐下,刘祖权就急切的说道。他满脸的恐慌,看着江宴仿佛是在看自己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江宴佯装惊讶地扬了扬眉毛,摸着下巴:“是吗?”

刘祖权连连点头,伸手拽住了江宴的衣服,情绪激动地哀求:“江先生,您一定要救救我啊,太恐怖了,我年纪这么大了,实在是受不住这刺激!”

江宴垂眸看了眼刘祖权抓住自己衣服的手,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下,随后装作不经意地拂开刘祖权的手,才说道:“我上次已经帮你收过一次鬼了,没想到你还是这么招鬼,看来不是鬼的问题,而是你的问题。”

刘祖权愣住,突然提高了嗓音:“我能有什么问题?”

江宴淡淡一笑:“我怎么知道?怕不是你以前做过什么缺德的事情,所以人家死了都不想放过你。”

听江宴这么说,刘祖权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的脸色一白,眼神闪躲着,不敢和江宴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漆黑眸子对视。

“刘导,您是想到了?”江宴挑起一边眉,慢慢往椅背上靠去,仿佛早已经知晓一切。

刘祖权连忙抬头看他,怒声道:“我这辈子绝对不会做什么缺德的事情!”

江宴耸耸肩:“既然您没做过,那就不是您的问题,这只鬼应该就是疯了才找上您,疯鬼我可管不了。”

“刘导,好自为之吧。”

江宴勾起唇角,似笑非笑,他站起身,想要离开。

南噜噜也跟着站起来,牵着江宴的衣角走,在办正事的时候,南噜噜乖的不行,像只小狗狗,屁颠屁颠地跟在江宴身后,也不打扰他。

两人还没走出门口,就又被刘祖权喊住了,他满脸纠结,做了一番心里准备,为了活命,最终还是决定把一些事情告诉江宴。

……

二十年前,刘祖权的剧组招募了一批群演,其中有一家人——一对夫妻和他们的女儿。

那批群演需要在暴雨之下表演一场被敌军追逐的戏份,拍摄位置在一处泥路上,泥路紧贴着陡峭的山崖,

正值下暴雨,一众群演跑了一段,就因为安全问题而被剧组喊停了,可是因为拍摄的片段还不够,导演刘祖权一眼就看中了那一家三口,一家三口足够拍出百姓流离失所的画面了,他又心急赶进度,不想再拍第二次,于是刘祖权叫了工作人员,让他们拦住了要往回跑的一家人。

那家人几乎是被赶着往山崖下跑的。

就在这时,山顶传来轰隆隆的声音,巨大的滚石顺着山崖落下,一家三口就这么被滚石砸中,几乎粉身碎骨。

最后一家三口的尸体被找了回来,但是已经看不出原形,法医在整理过程中发现其中的小女孩儿还缺少了一根小拇指没有找回,他通知了刘祖权,刘祖权却因为想快速处理这件事情而没有派人去寻找。

刘家当时权势滔天,费了一番大力气将此事压了下去,没有人知道电影里那令人印象深刻的一幕中的主角,已经命丧在那个逼真的片段中,甚至现如今,那部电影还在电视上播放。

最后此事也只是被判定为意外,哪怕后来那一家人的亲戚上门讨说法,也被刘家打了一顿赶出去,小女孩儿的叔叔因此断了一条腿,三十多岁就抑郁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