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被他撩的有些热,脑袋也跟着发晕:“是吗?”
“当然了,只是后来我爸过世了,你带着我,一直骗我喊你'叔叔'。”
“哦。”顾承面无表情的应声:“那我以前还真是造孽。”
谢祈年伏在他耳边,低低的笑:“别岔开话题,所以,我可以叫你哥哥吗?”
“……”
顾承指尖微蜷,还没反应过来,耳边便飘来一句:“承哥哥~”
一瞬间,酥的他浑身发麻。
正想推开人,却听外面忽然“轰隆隆€€€€”
闷雷四起,顾承手上一颤,没舍得推开人,反而条件反射似的抬起头,想去够谢祈年的唇。
心底一颤,万千温柔化作了绵延春水,谢祈年低头,一刻也等不了的,吻上了他的宝贝。
好半晌,眼看着顾承眼底没了疯狂交织的两种情绪,感受着他的心跳逐渐恢复正常,才终于放下心。
谢祈年轻舒一口气,想把顾思从荒郊野外里捡回来,反复鞭尸的意愿,又减轻了一些。
把她捡回来鞭挞,也构成“侮辱尸体罪”,他一直守着顾承,好不容易才守来片刻的安宁,再也不愿意招惹任何脏东西了。
眼前,顾承吻着他,即便是自己害怕,抱他的动作却依旧很小心,似乎生怕压着哪里。
谢祈年垂眸,仔细看了两眼,才发现,是伤口。
顾承在意他那道穿胸而过的伤,但其实,没有伤到心脏,骨头也可以重新钉合,早就恢复的跟平常没有区别了。
但这些天,顾承总是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即便是……那样的时候,也没敢睁开眼,看看他的伤。
谢祈年琢磨着,忽然就抬手,把自己的毛衣套头脱了下来,宽肩窄腰,流畅却富有爆发力的肌肉,配上他微卷的小狼尾,竟是让那道圆形的伤疤,也多了几分别样的男子气概。
就好像,那疤痕天生就应该在那里,成为他永垂不朽的勋章。
谢祈年敛眸笑着,明明看到顾承不确定的眨了两下眼,却依然拉过他的手,试探着,按上了自己的疤痕。
触感不平,凹凸无律。
顾承的视力本就不大好,秋天的雨说来就来,月光消失,只靠着感官触上去,那伤痕便越发触目惊心。
其实,顾承一直没来得及问:“疼不疼?”
谢祈年摇摇头:“早结疤了。”
顾承看向他的眼睛:“答非所问?”
“不疼的。”谢祈年笑出声:“你知道的,我不爱拿这种事跟你撒娇,让你碰一碰,是想告诉你……没关系。”
他说:“没关系的,这点小伤早就好了。”
瞧着顾承不敢使力,干脆又俯下身,强迫顾叔叔的整只手,包括掌心,都贴上他的疤痕,然后,心疼又缱绻的吻他:“心疼我了?”
顾承没说话,谢祈年当他默认了,忽然无赖道:“不如,你亲我一下,亲一下,我的疤?”
他说这话,本来没抱多大的希望,刮风下雨又打雷的,而且,顾承已经停药三个月了,他不指望这个精神状态的顾承能主动做些什么。
顾叔叔能有精力好好抱着他,陪他好好说几句话,就比预期好很多了。
可……不过多久,顾承还是闭上眼,慢慢靠近他,薄唇覆上肌肤,一寸一寸,仔仔细细,描摹他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