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钟震应着,转过身。
谢兴言正从门口把视线转到他身上。
“行啊,还挺关心你。说起来,还不知道谁欺负谁呢。”
钟震不接话,扯过折叠的小桌子打开,拿了个撑子坐下,双腿打开在小桌子两侧,掰开一次性筷子,躬着身子吃饭,甚至还发出呼噜声。
这是谢兴言没见过的真正的钟震。
谢兴言倚着门对面窗户前的桌子,扫视了一下屋子,看向了右手边,“这个是你的床吗?”
钟震抬眼看了一下,没说话。谢兴言就随手扯了个撑子也坐在钟震小桌子旁边,看着他吃饭。
撑子又小又矮,桌子也是,谢兴言的腿放不开,屈着又难受。他转个向,和钟震摆着,双腿伸向前面地面。“你怎么不回我消息?”
“……”
“为什么不合适?”
“……”
钟震一直不回应,谢兴言也有些烦躁,扯松了领带,不再说话等着钟震吃完。
钟震一顿饭吃了四十分钟,下午上工的都走了,他才把东西收起来,站起身来,作势要往外走,“俺要上工去了。”
“你今天没有。”
谢兴言站起身,看着面前人的后背,“你家里人又催你去相亲了吗?还是有人说了什么?”
“咱们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谢兴言步步紧逼。
“你现在也看到了,咱们本就不是天地的人。”
“睡了一觉突然想起来了?睡之前你怎么不说?你把我当什么?”谢兴言拽着钟震的胳膊使劲把他掰过来面对自己。
“之前你为什么要把去我家的男人赶走,你既然觉得不合适何必掺和进我的事情里。”
钟震紧紧闭着嘴。
谢兴言拽着他的领子,皱着眉盯着他的眼睛,“还是,你只是想试试睡男人什么感觉?就像你之前睡女人一样?你觉得我浪荡所以睡几次无所谓是吗?”
谢兴言眼圈发红,虽然他知道钟震应该不是这样的人,但他突然脑子有点发懵发晕,他低下头,靠着钟震支撑重量。
钟震扯开他的手,往后推了他一把,谢兴言脚一晃,连退几步,反手扶住桌子。他抬眼看到钟震嘴巴动了几下,却没有听见他说什么。
耳鸣,眼前发黑…
钟震皱眉往前走了两步,谢兴言突然抬起头来,面色冷静如常,唯有下嘴唇似乎被咬破了,带着鲜红色。
“这周的钱该还了。”谢兴言说道。
钟震一愣,然后往前去翻谢兴言身边桌子的抽屉。
谢兴言看他去摸一个破了的黑色钱包,起身去把房门关上,又走回桌子懒懒的靠着。
“给。”钟震递过来红色的钞票。
谢兴言看了他一眼,舌头舔了下手指,一张一张的数过。
“正好。”谢兴言拿着钱拍打右手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