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楚番一外 一《他现在,叫楚乔》

最后,小鱼找了件连身的长睡裙,以及,贴身衣服,自己摸索着路,进去浴室洗澡。

楚乔留在外面,等她,并没有马上离开。

他观察了一圈小鱼的房间,和普通女孩的房间,很不一样。小鱼的房间,所有的家具,都是木质的,甚至,连她喝水的水杯,也是一只打不破的木杯。

看得出来,行云海非常疼爱自己的孙女,事无巨细地保护着小鱼,不让她受到外界的一丝伤害。

讽刺的是,小鱼的双目,却是永久失明。

小鱼洗完澡,开门出来,觉得房间里静悄悄的,不知道楚乔还在不在。

她轻轻叫唤一声:“楚乔哥哥?”

“我在。”冷淡的两个字,启于男人的唇。

小鱼揪了揪垂地的裙摆,洗完澡的她一身清新,脱俗得令人过目难忘,极致的美。

“照顾我,会不会很麻烦?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可以找爷爷,我有办法让你不用照顾我。”小鱼轻轻地问楚乔,心里有个直觉,在告诉她,不要和这个男人扯上关系,他是危险的。

也许,他会毁了她。

“你想睡了吗?”楚乔转移话题,并不回应小鱼的话。

小鱼垂下眼帘,一直在玩自己的裙摆,犹如同龄的少女一般,单纯无害。

“嗯,我先睡了。”小鱼自个儿慢吞吞地爬上、床,盖上被子,躺下。转头,毫无焦距地看楚乔,声音稚嫩:“楚乔哥哥也在这睡吗?”

“不,我房间不在这。”楚乔关了灯,便离开小鱼的房间,并没做出出格的事。

显然,他对小鱼,是真的没有兴趣。

楚乔的反应对小鱼而言,是件好事。哪怕他只把她扔在房间里,没给她准备过夜喝的水,以及,紧急叫他的铃声。

小鱼窝在被窝里,很快就睡着过去。

半夜,她准时醒来,伸手,习惯性地找水喝,却发现,木质的水杯里,空空如也,没有水。保温瓶里,也没有水。

之前照顾她的人,每天晚上,都会给她准备一壶温水,放在床头柜上,她半夜醒来渴的时候,伸手倒一杯,就能喝了。

小鱼想把水杯,放回原处,却不小心,放空了,水杯掉在床底下,幸好是木质的,打不破。

喝不到水,小鱼舔了舔干干的唇瓣,决定下床,去浴室弄点自来水润一润喉。进入浴室时,小鱼故意将自己的腿,磕上木板的门,嫩白的皮肤,顿时浮出淡淡的淤青。

喝了点自来水,小鱼重新摸索上、床,盖上被子,忍着小腿上的微微痛意,慢慢入睡。

次日,清晨,八点整。

楚乔准时来到小鱼的房间,叫她起床。

小鱼没有起床气,也不赖床,一叫就醒了,不娇气很合作。她下床时,裙摆因她睡觉姿势的缘故,撩至大腿上,仿佛再一点点,就能看到她的少女私密。

楚乔凝着眉,注意力不在诱惑上,而是在小鱼淤青一片的小腿上。

昨晚还白生生的小腿,一夜过去,怎么变得这么惨?

“你的腿……”楚乔拉下小鱼的裙摆,遮住她不小心暴露的春光,温热的手指,触上她的淤青。

“我昨晚半夜起床的时候,不小心磕到一下。”小鱼吐了下小舌,不好意思道。

楚乔看了她一眼,没问她为什么要在半夜起床,他已经注意到掉在床底下的一只水杯。

“你等我一下。”楚乔让小鱼坐在床边上,自己则出去一趟。

片刻后,他捧着个医药箱回来,一边给小鱼上药,一边说道:“你有什么生活习惯,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准备。”

听到这话,小鱼放在床单上的手,渐渐攥紧,她真诚地道:“谢谢你楚乔哥哥,你是个好人。”

楚乔为小鱼上药的手,顿了一顿,似对好人两个字,很陌生。

只是,女孩的笑容,很真诚,和他这一身不堪的人相比,她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楚乔收回目光,眉宇间,微冷。

中午。

小鱼陪行云海品茶谈心,两爷孙的天伦之乐,楚乔自然要回避。

茶室里。

小鱼趴在红木桌上,闻着精致茶杯里散发出来的香醇茶香,忽然道:“爷爷,我想要个哥哥。”

行云海瞥了一眼自己的宝贝孙女,知道小鱼这话,不简单,意思深得很——“楚乔不能当你的哥哥,我已经决定要把他培养起来,等以后他能力够了,你就和他结婚。”

小鱼年纪轻轻,却对结婚两字,并不陌生。

行云海一直在给小鱼找合适的丈夫,以前有白笑凡,现在有楚乔。

小鱼对婚姻,毫不热衷,也许是她很小就双目失明的缘故,她缺了点爱情细胞,思维,更偏向现实主义。

“爷爷,你想把他逼成第二个白笑凡吗?”

一提起白笑凡,行云海又是气哼哼的:“我自有打算,总之这事,你别乱搅和,白笑凡还不是被你偷偷放走的。小鱼,你听爷爷的话,男人得要是自己的男人,才能可靠。你叫他哥哥,他就能当你是妹妹吗?没有实质的关系,以后有什么变故,谁也说不准。”

小鱼抚上茶杯边缘,直到烫手,才把手收回:“和一个心里不爱自己的人在一起,才是更可怕。”

行云海自信满满地安抚着小鱼:“不会的,楚乔对自己的过去,已经完全放下了。他现在是新的身份,新的开始,你以后会是他生活的全部。”

小鱼沉默不语。

爷爷一直想她找个人依靠,而她只想。她不相信有人,能够完全放下自己的过去,她成不了楚乔的生活全部的。

不过好在,他是个好人,希望以后,他能一直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