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两个人湿着裤腿走进摄影馆时, 傅云峥怎么想的余鹤不知道,余鹤是不这么想了。
做事该有计划的时候还是要有计划——至少该看看天气预报。
发梢都淋湿了。
雨天里, 摄影馆没什么生意, 整栋影楼二层化妆间空空荡荡, 从化妆镜里能看到一排排款式各异的婚纱礼服, 礼服上似乎还残留着新人们拍照时浓烈的幸福和快乐。
化妆师拿吹风机吹干余鹤的头发,用化妆棉擦去余鹤脸上泥点时赞叹了一声:“先生长得真帅。”
余鹤捏了捏鼻子, 把打喷嚏的痒意压了回去:“谢谢,我未婚夫也很帅。”
化妆师瞄了一眼另一张化妆台边的傅云峥:“哇, 你老公气场好强!”
余鹤:“......”
傅云峥轻笑一声。
但很快傅云峥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化妆师又补充了一句。
“跟电视剧里的霸道总裁一样。”
傅云峥:“......”
余鹤勾起唇角:“他就是霸道总裁啊。”
拿到二寸红底照片的一刻,爱情最美的模样定格于此刻。
余鹤把照片藏进怀中,躬身钻进车里。
傅云峥亲自开车,驶向云苏市民服务中心。
“原来结婚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余鹤靠在座位上,雨天他不容易晕车,状态特别好,神采奕奕:“我还以为我会很激动呢。”
傅云峥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地说:“我很激动。”
余鹤看着傅云峥那张泰然自若的冷峻面孔,迟疑道:“......是吗?”
“当然,”傅云峥握在方向盘上的手指攥得很紧,下颌的轮廓也更抿得更加锋利,只有从这些蛛丝马迹中才能窥到些许情绪:“能和你共度余生,是我的荣幸。”
对余鹤而言,和傅云峥结婚是顺理成章的事,宛如水到渠成,确实没什么可兴奋的。
可傅云峥看起来好像有些紧张。
余鹤侧头看向傅云峥,玩笑道:“哎,傅老板,小时候有个老瞎子给我算命,说我是一生顺遂,大富大贵的命,当年我被赶出余家的时候想:这算得也不准啊。现在回想还是准的,我这不就嫁入豪门了吗。”
傅云峥轻笑一声:“嫁入豪门?你不是一直自诩是我老公吗,那你得娶我才行。”
余鹤靠在副驾驶座椅上:“傅老板身价太高,我聘礼还没攒够,娶不起。”
傅云峥看了眼倒车镜:“要是别人,就算带来座金山也确实不多,但看在余少爷这么好看的份上,聘礼我能给你打个折。”
“好,你说来听听,我看我出不出得起,”余鹤微微探身,故作犹疑:“傅老板玉树临风,但太贵的话我还是得考虑考虑。”
傅云峥目视前方,慢声道:“你来娶我,一束玫瑰即可,若是没有,一片树叶也行。”
余鹤按开安全带,扒着车门:“傅老板,前面下车。”
傅云峥打了转向灯,往路边靠:“怎么了?又晕车想吐吗?”
车还没完全停稳,余鹤就打开车门冲进雨里:“我去买玫瑰,等我回来娶你!”
望着余鹤冒雨奔走的背影,傅云峥眉眼间的温柔堪比初升春水。
这弯春水涟涟随波,盛满余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