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峥拉下遮光板,推开和余鹤座椅之前的扶手,朝余鹤伸出手,示意余鹤躺过来。
余鹤转动椅子,仰面躺进傅云峥怀里。
傅云峥的大腿肌肉紧实,躺在上面有点硬,余鹤略往上挪了挪,头就正好枕在傅云峥的小腹上。
傅云峥叹了一口气:“祖宗,尿该让你压出来了。”
余鹤耳鸣得厉害,没听到傅云峥说什么,脸上露出呆萌的表情。
傅云峥伸手捂住余鹤明亮的眼睛,抖开毯子盖住余鹤。
余鹤的得意劲儿被气压强行削弱,有气无力地窝起来,即便如此,仍不忘伸手扒拉傅云峥的袖扣,引得傅云峥握住他的手,又放在颈边蹭了蹭才老实。
*
北方高原天高云淡,蔚蓝的天空如湖水般澄澈,空气干爽清凉,风都带着草叶清香。
日头特别烈,灿烂的太阳挂在天上,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在雨水中被潮湿侵占的灵魂终于被烘干,阳光治愈了在漫长梅雨季里快长蘑菇的余鹤。
在干燥的气候下,胳膊上的湿疹都不痒了。
余鹤像是一株被阳光注入能量的植物,瞬间满血复活。
他站在夏日的长风中,皮肤在日光下白得发光,脸上戴着墨镜,身高腿长,肩宽腰窄,格外引人注目。
余鹤无论是走到哪里都是引人注意的。
他转头看向傅云峥。
酒店大堂门口,经理正跟在傅云峥身边说些什么。
傅云峥点点头,从经理手中接过房卡:“午餐安排清淡一些,不要牛羊肉。”
余鹤走过去:“别呀,来坝上不吃牛羊肉吃什么,吃烤馕吗?”
酒店经理忍不住笑,劝道:“余少爷,傅总说您身上生了湿疹,牛羊肉是发物,还是少吃为好。”
余鹤看向酒店经理:“听说你们这儿晚上有篝火晚会?”
经理答道:“当然,晚上有篱火晚会、歌舞表演,每逢初一十五还放孔明灯,很热闹。”
余鹤挽住傅云峥的胳膊:“傅老板,晚上大家都围着篝火吃烤全羊,难道你忍心看我吃馒头吗?”
傅云峥瞥了眼余鹤,对酒店经理说:“中午就送你们这儿的特色菜吧。”
酒店经理微微一愣,善于逢迎的他一时竟没能理解傅云峥的意思,不由问道:“傅总,那牛羊肉 ......”
傅云峥脸上没什么特别的神情,淡淡地说:“给他吃。”
说完,傅云峥和余鹤并肩往电梯间走。
酒店经理隐隐听见傅云峥对余鹤说:“别吃太多,能做到吗?”
余鹤嗓音清亮,嚣张至极:“做不到。”
傅云峥按下电梯楼层键:“那吃完身上痒不许哼唧。”
余鹤很没出息,又馋又吃不了苦:“我肯定哼唧。”
傅云峥讶异地看向余鹤:“你这是到叛逆期了吗,怎么我说一句你顶一句。”
余鹤走出电梯,单手抛接着手里的小药罐:“怎么,你打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