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决定要悄然给小儿子换成相反作用的药物。
但此时很快被谢珉发觉,他带着谢虞川去和韩乾萸算账。
夫妻争打间,谢虞川格挡一支试管,错手使之扎到了韩乾萸肩膀上。
药物腐蚀了皮肤,韩乾萸立即拍照留底和验伤,借此证明药物对情绪控制的摧毁作用。
这才是所谓谢虞川创伤韩乾萸的真相。
而此事后,韩乾萸在笔记里写:做个天才,不如做个平凡人,他不知晓我的良苦用心。
过后许久,又以另一种颜色的笔补充:但很奇怪,他竟也没有恨我。
到这里之后,有很长一段日子都没有被记录,她的笔迹再出现时,变得更为潦草,落笔的笔触没有开始那样秀美。
因缺乏管教,大儿子误入歧途,二女儿单纯怯懦还恋爱脑,三儿子被老爷子带去身边教养,除了吃药打针以外,不和疯魔的父母产生哪怕一点多余的接触。
实验室的第一代成员大多已经辞职,零散的分布去了世界各地的大中型研究机构。
其中有韩乾萸的老同学,在远洋外给她发邮件,对她表达了惋惜之情,劝她离开谢家,重新回归自己喜欢的事业。
韩乾萸动了心。
她写:我能从头重新来过吗?
第68章
笔触间既有期待也有困惑, 还有对自己过去多年选择的审视。
“后面就没有了,没多久,发生了绑架案, ”谢意平说。
在她起了念头, 想要离开谢家没有多久的时候,发生绑架, 使得她殒命于冰雪之中,长辞于人世之间。
“有……有一种说法, ”谢意平压低声音,“是我小时候, 听舅舅和老爷子吵架的时候, 老爷子脱口说的。”
时光倒转,小小的谢意平追着一个跑偏的陀螺, 来到了书房之前。
走廊无人,他扑在地上, 抓住陀螺,忽而听见地板一震,一墙之隔的房间内, 老爷爷在砸桌子怒吼, 分贝大到他的耳朵跟着发抖:
“那是个疯女人,我看她就是想要离开你父亲, 自己请来的绑匪要玩死遁!”
“你不管答应过她什么都不能算数, 和神经病许诺能有什么效力!”
“……”
随即是那略微沙哑的、低沉痛苦的青年男声:“我已经答应了她, 我会离开的, 我都想起来了。”
小小的谢意平捂住嘴, 茫然又惊惶,他从来没有在舅舅那里感受过如此饱满痛苦的情绪。
那不应该是他不可一世的、凌然众人之上的舅舅。
他很怕, 连陀螺都不要了,撒开腿去找他爸妈。
“后来舅舅就走了,真的很多年都没有回来。”
谢意平说起来也觉心情复杂,他从前太小,没心没肺,听了墙角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到现在,祖孙离心,陈年旧事被再次搬上台面,拷问每个人的良心。
他从前开玩笑说“豪门可是很复杂的”,这次却笑不起来了。
他胸口发闷,捡了些好听的话来安慰林溪和自己:“都已经这样了,大家还好好的就成,舅舅和你现在也很好,我看他已经走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