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喃喃:“哥……”
谢虞川给予回应。
于是迷雾被驱散。
那些笼罩在意识海洋里的黑暗和血腥再一次被驱散。
林溪紧攥着衣角的手收紧, 又放松, 又收紧。
——他从余光里接收到了他人畏惧的目光, 以及惨无人道仿若凶杀现场的场面。
他逐渐回忆起自己的所作所为, 用拳头砸进肉。体、用刀尖切割肌肤的感觉。
“没事, ”完全明白他在想什么,谢虞川用手覆盖住林溪的眼睛, 轻声安抚他,“他们只是受伤了,他们活该。”
睫毛在掌心扇动,痒痒的。
少年仰着脸,从凶兽变成一只盲从的小鹿。
谢虞川轻抚他额头,低声说:“哥带你走。”
犹豫数秒,慢慢的,林溪将手给他。
谢虞川低眸,将那手扣进掌心,就这样牵着领着他,一步一步的,走过修罗场般的血域,跨过障碍。
他们将要跨出大门,面对这样情形,谢逢程完全按捺不住心中惧意和恶意,大叫:“谢虞川,你疯了吗,他是个疯子!就算今天听你的,但迟早有一天,他会没救的!”
谢虞川不欲理会,但紧贴着他的身躯却轻轻战栗,不肯再跟自己走了。
他垂眸一扫,少年的面孔苍白如纸,睫毛湿淋淋的,眼瞳被完全掩盖,瞧着十分可怜——全场大概只有他觉得林溪可怜。
“是吗,”谢虞川朝角落的东西瞥去一眼,“如果是那样,那你,为什么还能说话?”
这一句话叫谢逢程心底生寒,再次忆起利刃悬在头颅前的森寒。
什么意思,难道谢虞川觉得这还叫手下留情吗?
谢虞川又扫一眼旁边,在不远处,是蜷缩成虾米的叶玉茗。
他受了外伤,血没有止住,还在往外淌。
但那伤和其他人的不一样,并不是银刀的切口。
林溪没有攻击他。
谢虞川心中叹息,干脆的单手将少年抱了起来,让他整个蜷在了自己怀中。
体型差让他们看起来并不怎么突兀,反而有种自成一体的般配。
“你们都得庆幸是他,他很善良,下手也轻,”谢虞川说。
“………………”
室内有人嘴角狂抽,连后来进来的人也忍不住觉得他这滤镜百米那么厚。
懒得和不必要的人说不必要的话,谢虞川搂紧少年,朝后淡淡吩咐:“给他处理一下。”
众人便纷纷应“是”,做起该做的事情。
谢虞川头也不回,抱着林溪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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