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意平颇感离奇,问道:“卡的额度够吗?”
经理笑道:“您这是说的哪里话,当然是够的。”
“拿来,卡给我看看。”
经理悄悄觑一眼林溪,见他虽困惑,但并没有反对,这才依言做。
——那是一张薄薄的镀金卡片,上没有任何银行字样,更没有账号信息,依据谢意平的见识,这八成是哪位富豪所设离岸信托的专用代付卡。
谢意平简直了,这哪门子远方穷亲戚,诓他呢!
磨着后槽牙,他把卡片和酒一起推回去,说:“烦死了,吃饱了就走!你当我碰瓷的吗!”
七月的天也没他的脸变得快。
林溪莫名,几乎以为刚才摔着他脑子了。
一顿饭吃的非常败兴,谢意平气哄哄的闯门而去。
可惜他今天没开车来,带着一腔气性,在门外细雨里冷了大半。
林溪提着包装好的酒,坐在饭店提供的送行车里,降下车窗,让他上来。
谢意平:好气好气。
乘车回到市区,谢意平始终不理人,林溪先到目的地,要下车,他才硬拽住人,非要跟林溪换联系方式,“我叫谢意平,谢意平,你记住了!”
林溪茫然地:“哦。”
谢意平到家时快十二点多,豪饮的酒上了头,胃里吃撑的厉害,本就够难受了,再一抬头,见三楼亮着灯,知道小舅舅还没睡,更是立即就想要投河自尽。
管家在门口等着他,报以同情的道:“小少爷,想想我这个点还在打工搬砖,是不是感觉自己幸福点了?”
并没有。
谢意平垂头丧气挪到谢虞川的大卧房。
房间没开大灯,只有一盏落地阅读灯,光线昏暗,谢虞川穿了黑色真丝睡袍,身材瘦长,锻炼痕迹明显,他站在窗前,眉心正凝着。
“确定是今晚拿的吗,让他们调记录。”
秘书抱着笔记本,坐在不远处,“是今晚,我仔细问过,是十八九岁的男孩子,用您的信托代付卡,取了一瓶87年的黑塞曼。”
谢虞川的轮廓绷的极紧,眼瞳幽深,看不出情绪。
秘书也保持安静,不敢发出声音。
他是谢虞川多年的手下,谢虞川出走后仍与他保持联系,他了解那些年谢虞川的生活。
所以他知道,那个孩子,在他心里的地位,是常人难以比拟的。
良久,谢虞川的喉结轻轻滑动,说:“放在眼皮子底下也好,你去那家店再——”
“舅舅,我回来了,要揍我你赶紧的——”倒霉孩子谢意平推门而入。
室内凝结的氛围“咔嚓”一声崩裂。
谢意平带着酒气到谢虞川近前。
谢虞川冷着脸,“出去。”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