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后座上,晏暄注意到路槐青的熟人从后视镜里看了自己好几眼。
他露在外面的皮肤一下子升了温,不安地在座位上蹭了蹭,想朝远离路槐青的方向挪过去。
而身畔的男人以为他是冷得发抖,很自然地伸过手去握住了他:“冷么。”
晏暄的眼皮一跳,看后视镜里又投来了目光,下意识地将手从路槐青那里抽了出来,底气不足地喊了声:“路总。”
路槐青也没再回握,只是问前排的熟人能不能把空调开高些。
对方正密切观察着后排的情况,突然被路槐青点到名字,顿了顿才反应过来,伸手打了暖风。
或许是觉得时机成熟,熟人顺口问道:“槐青,这位是?”
路槐青一瞥晏暄,淡淡道:“你跟他说。”
“……我是路总的员工。”晏暄道。
不知为什么说出来的时候有些心虚。
这个答案大概跟那人想得很不一样,不过他还是温和地搭了句茬:“怪不得刚才听你喊路总。”
晏暄尴尬地笑了笑。
可能是看出晏暄的不自在,路槐青主动挑起话题跟熟人聊起了天,填补了车上安静的氛围。
晏暄手机上收到了温星的消息,对方问他有没有到家。
“没有,车坏了。”晏暄说。
温星追问道那怎么办。
晏暄不确定要不要照实说,他发现关于路槐青的一切抉择,从大到小,都让他很难做。
所以最后他只是模棱两可地说:“看看吧。”
路槐青家住在市区最繁华地段的别墅区,车子很快就把他们送到了目的地。
晏暄第一次来路槐青家,是独栋的上下两层,庭院里有长方形的泳池,旁边邻着公园,种满了洋城特有的热带植物。
他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看到这么漂亮的住宅建筑。
路槐青在他身后撑着伞,提醒他看路。
两个人来到门廊,路槐青收了伞挂在墙上,用指纹开了锁,带晏暄进去。
房子里弥漫着清淡的香薰味道,跟路槐青身上是一样的。
晏暄觉得路槐青家里应该是常年雇人打扫,井井有条得就好像酒店一样,睡衣、拖鞋和洗漱用具这些东西都会另外备一份全新没用过的。
两个人的衣服都在这场大雨里湿了大半,路槐青拿了睡衣给晏暄,让他去洗澡。
晏暄走到二楼的浴室里面,要把睡衣挂起来的时候,看到了放在睡衣里面的内裤。
路槐青在这些事情上确实会很细心。
尽管知道对方给他的一定是新的,但看着某处对他来说过大的尺码,晏暄还是忍不住面红耳赤地回想起了一些画面。
他把水开得很热,仿佛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觉得自己脸上身上散发出的热意,都只是因为水温。
虽然内裤不合适还可以将就,但路槐青的睡衣裤子晏暄无论如何也穿不了,他的腰本来就细,何况路槐青因为个子高,穿的号码比他大出很多,那条裤子根本就没办法好好地挂在他的腰上,一提上去就往下掉。
无奈之下,晏暄只好只穿着路槐青的上衣,走出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