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程亦单手拎着那兔子玩偶的耳朵,对着郑永霖抬了抬下巴:“走吧。”
在郑永霖看来,此时的宁程亦与其说是给弟弟买礼物的暖心哥哥,反倒更像是一个准备把这兔子送上断头台的刽子手。
他咽了口口水,像是个得到教官指令的新兵,很听话地往前大步走。
宁程亦却又一次叫住了他:“等等。”
郑永霖都快哭出来了:“哥,你说。”
说真的,他再被这么多吓几次,是真的要犯心脏病了。
“这件事你别和稚知提起来。”宁程亦解释:“我不想他伤心。”
郑永霖想了想,宁稚知的确是个很乖也很重视朋友的小孩儿,虽说平时大家和施元关系都不好吧,但毕竟是一个宿舍生活过的,宁稚知要是知道是施元偷了自己的东西,估计也挺难过的。
他很干脆的答应了下来:“行,我绝对不说!”
宁程亦看郑永霖这么爽快地回答,幽幽盯着他,说:“我这个人可是相当重视承诺的。”
看着宁程亦的眼神,郑永霖觉得自己有点起鸡皮疙瘩了。
“同学,希望你能记住你的承诺。”宁程亦伸出手,拍了拍郑永霖的肩膀:“不然,我可是会很难过的。”
郑永霖心想,怎么看好像都是我更难过一点。
但他的嘴上可不敢乱讲:“……好的,我保证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那就好。”宁程亦松开宁程亦,露出一个笑容:“饿了吧?走吧,回去吃饭。”
郑永霖沉默地点点头,跟在宁程亦身后。
他发现宁稚知的这个哥哥某种程度上和秦霄越还是挺像的。
最起码他们的笑容都是从恐怖片里学来的。
此时宿舍里的秦霄越也不怎么好过。
两个人走了以后,宁稚知就一直不说话,低头戳虎皮卷里的芋泥玩。
要是放在平时,这巴掌大的虎皮卷宁稚知一会儿就可以吃掉了,可这会儿他磨了半天也没吃完。
秦霄越看宁稚知没什么精神,他知道宁稚知还在因为手链的事情难受,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又将话题转向了宁程亦带来的点心盒子:“我刚刚看到那里面还有抹茶巧克力酥,我们分着吃,好不好?”
秦霄越的声音很温柔,听起来简直就像是在哄三岁的孩子。
可宁稚知依旧不说话,还把头埋进了双腿之间,看起来就像只逃避现实的小鹌鹑。
秦霄越有点担心,他把宁稚知手里的点心放到桌子上,又将宁稚知的小脸抬了起来。
宁稚知眼尾和鼻头都是红红的,但到底是没哭出来。
秦霄越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见宁稚知小小声地说:“霄越哥,对不起……”
秦霄越蹙眉:“为什么和我道歉?”
宁稚知看起来是真的很愧疚:“你那么珍惜这条手链,可是我却把它搞丢了……”
秦霄越对这条手链的重视是肉眼可见的。
他的这条手链几乎是不离身的,但毕竟是用普通材质做的工艺品,所以比较容易坏,为了避免这个手链磨损的更加严重,宁稚知还看见秦霄越会特地在洗手的时候将手链摘下来。
宁稚知说完这句话后,秦霄越沉默了很久都没有开口。